第404章 流放（2/2）

“你想接手部落，想证明自己，这没错。但你选的时机不对，选的人更不对。我这条老命，真要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优素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法鲁克是什么人？他是霍华德的狗。霍华德是什么人？他是想让利比亚永远乱下去的人。你以为他们帮你，是看中了你的才华？是想要瓦法拉更好？他们只是需要一把刀。刀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艾哈迈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从小在部落长大，没出去见过世面。你以为世界就是你看到的这片沙漠，你以为那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优素福叹了口气，“你知道那些鹰国人来利比亚是干什么的吗？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是来拿石油的。卡扎菲在的时候，他们拿不到；卡扎菲倒了，他们要趁乱拿。你以为他们会真心帮你？做梦。”

老人说完，转身向台阶走去。

“父亲！”艾哈迈德喊道，“您……您能不能原谅我？”

优素福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你会被逐出部落。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想着那些事，还在和那些人联系……”

他没有说完，迈步走上台阶。

牢房里只剩下艾哈迈德一个人，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

班加西，媒体中心的五层小楼。

霍华德看向窗外，眉头紧皱。

优素福那个老狐狸，不仅没死，还借着部落大会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瓦法拉部落不但没有分裂，反而和其他几个部落抱得更紧了。法鲁克被抓，那个白痴肯定把什么都招了。

更可恨的是那个华国人。

“妈的。”霍华德低声骂了一句。

那天晚上视频通话的场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年轻人站在利比亚的沙漠里，手里拿着法鲁克的电脑，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一拳砸烂的笑容——

你说你倒是赢一次啊。

电话响了。

“霍华德先生，有客人。”助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谁？”

“乌巴里部落的长老。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乌巴里被领进办公室。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疲惫、焦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乌巴里长老，欢迎。”霍华德热情地伸出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霍华德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法鲁克栽了，你的人也被抓了。优素福现在有六个部落的支持，哈瓦拉、瓦达、祖瓦拉都站在他那边。你那个媒体中心发的东西，现在没人信了。”

霍华德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乌巴里长老，您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听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乌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要当部落联盟的领袖。”

“部落需要一个领袖，一个能和过渡委员会共治利比亚的领袖，一个能让外国人放心投资的领袖。我有战士，我有油田，我有……”他顿了顿，“我有合作的意愿。”

“但您得证明您能当这个领袖。”霍华德打断了乌巴里说，“优素福现在有六个部落的支持。您得让我看到，您有能力把他拉下来。”

乌巴里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拉？”

霍华德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打开一个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放在乌巴里面前。

“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乌巴里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份详细清单——美制M4卡宾枪三百支，轻机枪二十挺，弹药若干，还有一批军用通讯设备。

“足够武装五百人。”霍华德说，“这只是第一批。如果合作顺利，后续还有更多。”

乌巴里盯着那份清单，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