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古煞炁、图在天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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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头巨禽。
双翼展开,遮住了东边那半片天穹,每一根羽毛都是一座小山,羽毛上流转着青灰色的纹样,比玄螭的鳞纹更轻、更快、更冷。
它一双金瞳睁开时,整片天穹的星辰齐齐一动。
苍隼图腾主。
三位图腾主,一骨白、一墨黑、一青灰,各据半边天穹。
血色天幕被压得只剩正中那一片。
天乌图腾主被玄螭托在掌中,落到地面。祂周身的骨白光焰几乎散尽,只剩一丝绕在眉心。
玄螭那对竖瞳扫过古煞教主。
“【劫厄】。”它的声音从鳞片深处传出来,沉得像是冰原底下三万年不见天日的老岩在说话,“坐劫厄七千年,把劫数都修成了自己的东西。”
“不错。”
“再加上你七千年游历各界、寻煞炁遗泽、炼位证、接引古煞炁的功绩,熔成一道【劫主】。”苍隼图腾主的声音从东边传来,清冷、锐利,“这一道权柄,怕是你登仙君之后,也能带上去。”
“不错。”
古煞教主把掌中那三枚血符缓缓收起。
“你们三个。”祂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祂顿了一下。
“够吗。”
三位图腾主没有接话。
玄螭的墨黑鳞片上一道道纹路亮起,苍隼的双翼展了展,那凝固在半空的暗红煞气,被它一扇,碎成了漫天齑粉。
天乌图腾主被玄螭按在掌心,那道残存的骨白气机正缓缓往回收。
三位图腾主的气机在这一刻同时压向血色天幕的正中。
四色在天穹上绞杀。
交界处的那一线太虚,被绞得改了质地。
不再是虚的,凝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实。
煞气落上去,散了;骨气落上去,散了;墨气、青气落上去,也散了。
不是被湮灭,是那一片已经不再是能接住东西的地方。
整座永恒冰原,在四尊大能的对峙之下,一寸一寸地换了一副样子。
冰原下方的地脉还在。只是不再流向原来的地方了。
四道气机绞过之后,地脉改了向。
原本往南去的,折向东;原本走中线的,绕了个弯。
它们还是活的、还是热的,可已经不是原来那几条了。
这片地底千万年的走势,在这一刻被改写。
对应的星空里,数十座星域的星辰一颗一颗灭了。
灭掉的地方没有变暗,反倒多出一道影子,一颗星的轮廓还浮在原处,里头空了,像一只合上的眼。
最北边那片万年不化的玄冰,从正中往下塌进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裂谷两侧的冰不是碎的,是新的。
像是这片刻之间,这片冰原重新长了一遍,长成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形状。
延绵无际的玄冰,从正中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把这片存在了千万年的死地,硬生生劈成四半。
灾殃法王伏在地上,连发抖都忘了。
厄檀早已昏死。
古煞教主抬起头,望向那三道光影。
祂的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里小。”祂说,“去天外。”
话音落下,祂脚下那片凝如血玉的煞气骤然一动。
整个血色天幕往上一提,古煞教主的身影随着那片血色往上走,走出冰原,走出九重天,走出罗天界的边界,走向天外。
三位图腾主同时动了。
白骨王座拔地而起,骨海翻涌,随着那道骨白气机往上走;玄螭的墨黑巨影一摆尾,整片北方的天穹随着它往上退;苍隼双翼一振,东方的天穹随着它往上飞。
四道气机,一血色、一骨白、一墨黑、一青灰,从永恒冰原的上空一路往上,走出了罗天界。
冰原上空的四色天幕,一寸寸褪回了青白。
大裂谷还在。地脉还在断。星辰还没有回来。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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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界,各处。
一道一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扫来。
至阳宗最深处的祭坛上,焚绝尊者抬起了头。
祂膝前那盏琉璃灯里的离火猛地一跳,火苗拔高三尺,照得整座祭坛赤亮。
祂没有起身,只是把目光投向北方。
万宝宗大齐总部
枢玄尊者放下了手中那枚玉简。
玉简落在案上时磕出一声轻响,他没管。
他抬起头,望向殿顶藻井上那幅星辰图。
图上那颗代表北斗的星子,正微微发颤。
大齐皇宫,深处。
白辉大尊从蒲团上缓缓睁眼。
祂抬手一挥,殿门无风自开,露出一片被云气遮住的天空。
祂望着云气被什么东西从北边一点点逼散,望着那片从永恒冰原方向漫过来的暗红底色,缓缓站起了身。
元家深渊。
元天渊停下了调息。
祂周身的癸水气息一层一层往回收,收到最后只剩一线绕在指尖。
祂抬起头,望向深渊顶部那道透进来的光。
那道光里映着一片被四色撕开的天空。
一道道元婴级别的目光,从罗天界的各个角落扫向永恒冰原的方向。
这些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是看着。
像天地在看。
紧接着。
有几道更高处的目光落了下来。
那几道目光不像元婴的目光那样凝实、锐利。
它们是散的,散得像一整片天地在看着你。
落下来的时候,罗天界所有的灵气都低了一寸。
在那几道目光底下,元婴的目光被压得齐齐一偏,像臣子避开了君王。
焚绝尊者搭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枢玄尊者猛然抬头望向更高的天穹,白辉大尊站在殿门前一动不动,元天渊指尖那线癸水气息“啪”地断了。
宛若大道化身。
仙君。
那几道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收回去了。
天穹上,只剩下四色天幕的余韵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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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法宝内部。
金紫色的雷光把整片月白天地照得通明。
器灵的半人高虚影悬在陈逐霄丹田的正上方,周身缠着金紫色的雷弧,面目模糊。
一缕金紫雷光没入陈逐霄丹田,落在碎裂的雷湖上。
雷湖的湖底沉着半柄断刀。
断刀被一道道雷纹锁着,一圈圈收拢,像一张网。煞气还在冲,冲不出这张网。
“本座要动手了。”器灵道。
莫璃跪在陈逐霄身侧,两只手按在他背心,少阴法力顺着掌心往他体内渡。
还是渡不进去。
“你且守着。”器灵道,“成与不成,看他自己。”
金紫雷光骤然亮到极致。
雷光没入丹田的一瞬,陈逐霄整个身躯绷紧了。
他识海里的红尘越绝剑意,已经被煞炁磨得只剩一线。
剑意与雷光同时动。
三样东西。
煞炁、雷宫律法、神雷。
在碎裂的雷湖里被强行熔在一处。
暗红的煞意往上冲。
湛蓝的雷霆往下压。金紫的律法之力在中间绞着。
三股力量在雷湖里撕扯、纠缠、对撞。
碎裂的湖岸一块块往下塌,塌了又被雷光拼回去,拼回去又塌。
湖里的雷霆化液在翻滚,湛蓝的液体里搅进了一缕缕暗红,又搅进了一缕缕金紫。
原本清亮的湖水,一点点变成了一种说不上颜色的东西。
陈逐霄的意识沉在暗红混沌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他识海深处微微震颤。
煞炁往上漫。
那道杀意,从雷湖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经脉往他识海爬。
它勾他。
不是攻击他,是勾他。
勾他的杀心。
他这一战斩了假丹护法,一剑下去,斩断的是“连着”。
一剑斩得太痛快了。
痛快本身,就是一种杀心。
煞炁比他更懂杀。
它顺着那道痛快往上爬,爬进他的神魂,在那里轻轻一碰。
陈逐霄的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的神魂深处,那一线红尘越绝的剑意,忽然绷紧。
不是他催的。
是剑意自己绷的。
它绷紧的那一瞬,那缕煞炁在神魂上轻轻一触,便被剑意斩断了。
斩断了,却斩不干净。
煞炁又漫上来。
剑意又斩。
如此反复。
湖里的雷光在替他熔炉,剑意在替他守心。
器灵悬在雷湖之上,看着炉里的三样东西。
它在熔的时候,神雷那一侧的火候,稍稍大了一分。
不是偏心。
只是,它是雷宫仙器的器灵。
它铸的是雷。
炉里,暗红的煞意、湛蓝的神雷、金紫的律法,一寸一寸地熔。
熔出来的湖,不再只是神雷。
湖面上浮着四道玄象的碎片。
湛雷盈湖、龙蛇走电、天鼓震空、煌雷荡寰。
四道碎片在湖面上缓缓聚拢,像在寻找新的秩序。
聚到一半,又散了。再聚,再散。
陈逐霄的意识深处,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那道光在暗红混沌里,一寸一寸地往前走。
走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光忽然亮了一下。
湖,成了。
雷湖重铸完成的那一刻,器灵的声音在莫璃识海中响起。
“成了。三道已经熔在一处,可他体内的三道,还只是‘并存’,不是‘融合’。”
莫璃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可以同时用神雷、煞炁、剑道,但三样东西,各走各的路。”
器灵的声音里有一丝她辨不出的意味,“想要彻底融合,他得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
器灵没有回答。
“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晓。”它道,“这是本座方才说的代价。你替他应的。”
莫璃沉默。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陈逐霄。
他的七窍还在渗血,面色苍白,气息弱得探不到。
可他的丹田里,那座重铸的雷湖,正一寸一寸地稳住。
三道力量的漩涡在湖心缓慢地转。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在漩涡的边上,静静地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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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山,望月崖。
袁峰盘膝坐在崖顶那块青石上。
他识海深处,那道镇族系统的面板忽然亮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
可面板又亮了一下。
族运点像是疯了一样暴涨。
袁峰睁开眼,顿时就看到一连串的信息弹了出来。
“逐云那小子成功开辟出武道的第四个境界了,不错。”
“……逐霄这小子……你要翻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