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 第300章 点燃

第300章 点燃(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无极跪在石头上,半天没敢接话。

他听清了那两个字,可那两个字对他来说太生分了:他在学府待了这么些年,从来没听说有谁给他机缘。

“前辈。”他先把这个称呼叫出口,叫完自己又觉得别扭,“您说机缘,是功法,还是灵石?不瞒您说,我一个炼体圆满的,灵石接不住,功法也修不动,学府里那十几头幼兽见了我都躲。”

袁洪道:“都不是。你缺的不是功法,也不是灵石,是让你签下一头契约妖兽,踏进炼气的门槛。这道门槛过了,你才算是修行的修士。”

张无极当场就愣住了。

他这辈子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可这句话从一个妖嘴里说出来,他反倒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他张了张嘴,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这会儿想起的是学府里那本册子。

册子讲过妖兽的四阶:妖兵能借气,妖将能凝阴神,妖王能凝阳神,再往上就是妖皇,堪比人族的返虚真君。

云梁城坐镇的那位就是返虚真君,在城里是头一等的人物。

而这位袁洪,是把一座山顶当门槛踏进来的。

“前辈,我冒昧问一句。”他抬起头,“您、您是妖皇吧?书里写,妖皇能跟返虚真君掰手腕,您这样的人物站到我面前来,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过。”

山顶上的风把他这句话吹得零零散散。

袁洪回他两个字。

“不够。”

张无极跪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想往下猜,又不敢往下猜;他耳边那阵风呼呼地响,那本册子最后的一页,此刻一字一字地往外浮。

那一页上只剩一行字:极少数妖兽,血脉能破开桎梏,不受修仙者那一套限制,体内自行诞生道则,肉身合道。

这样的东西叫妖神。

书上写得清楚,教习当年也说得清楚:这一节不必记,写书的人是凑页数的。

他咽了口唾沫。

“前辈,您别嫌我唐突。书上还有一页,说的是极少数妖兽血脉破开桎梏、肉身合道的妖神。我从前只当那是写书的人凑页数。难道,您就是那种东西?”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袁洪没有开口。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这话我不敢接。”张无极跪在石头上,把话说得很慢,“我一个炼体圆满的,既没有灵石,也没有师门,您把机缘给我,我拿什么还?您总不会是白给我的吧?我这些年被人骗过,也被人白看过脸色,就没人白给过我东西。”

袁洪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看不惯某些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这一界的人族把妖兽当牲口使,签下来借气,用旧了就换一头;妖兽那一头,几千年也翻不过身来。这事我管不了,可我看得见。”

张无极没听懂他后头那半句,只听懂了前头。

“那您要我去做什么?”

“眼下什么都不要你做。”袁洪道,“你先签下契约,站稳了,往后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你若真能走到合道天仙那一步,这一界妖兽的处境,也许能好上一点。”

张无极低着头,心里翻得厉害。

合道天仙。

学府里讲三大学府的时候提过,说那等人物能与天争一线,离他远得不能再远;他这辈子想过的最近的一件事,是明天早上走进驯妖场,有一头兽肯朝他过来。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算的了。

他这辈子所有的路都堵在契约上,眼前这位肯给他一条路,他还挑什么。

“好,我签。”他抬起头。

“手。”

张无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把右手抬到眼前。

他咬破指尖的时候,牙关咬得比白天在巷子里还紧。

指尖上渗出一点血,他把那点血抹开,按在额头正中,一笔一笔往下描。

额头上那道旧痕早就磨出来了,血抹上去,把旧痕盖住;他画完了图案,双手结印。

额头那道图案泛起点红光。

这道光从前每次亮到一半就要抖一下,然后散掉。

这一回没有散。

红光稳住了,顺着那道图案往下沉,沉进皮肉里。他额头上先是烫,烫过之后是一点疼,像被什么钉了一下,跟着那点疼也退了。

他睁开眼。

袁洪还站在那块青石前头。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这一声不是耳朵听见的,是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他自己的心跳还在,一下接着一下,跟往常一样;可就在那后头,多了一个东西在跳。

那个东西跳得比他慢,每一下都比他重。

他屏住呼吸去听,它没跟着停。

他抬手在胸口按了两下,按不出什么名堂来;那个东西不在他胸口,在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血肉里,跟着他一起活。

再往下,是丹田。

自打炼体圆满那年起,他丹田里就是空的。教习讲过缘由:人族是漏灵之体,灵机吸进体内,顺着皮肉就走了,一样也存不住;妖兽反过来,肉身无缺,吸进去的灵机存得住,偏偏神魂浑浊,开不了窍,自己用不上。

所以学府教的第一桩事就是签契约:让妖兽把灵机吸进来,再渡一份给人族,漏掉的那一头,就靠这一份补。

补不上的,一辈子卡在炼体。

张无极就是补不上的那个。

可这会儿,有一样东西从额头那道印子里进来,一路上没有往外漏,顺着皮肉往下走,走得慢,末了在丹田里安顿下来。

安顿得很轻,可他那一整块空了好些年的地方,被填住了。

他身上出了一层汗。

手背上那道白天被人踩出来的青印子,正一点点淡下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头是麻的。

他站在原处没动,可他心里清楚,有一样东西挪了地方。

他再抬头,袁洪身上那股气一分没增,也一分没减。

袁洪开口了。

“明日一早,你去兽栏。会有一头妖兽主动来认你。”

张无极没听懂,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你回去歇着。”袁洪道,“今晚这一遭,你只当是睡梦里被人叫出去了一趟;明日一早,照我说的做。”

话音落下,张无极脚下一轻。

石头、青苔、那块青石,一齐从他脚底下退了出去;等他再站稳,脚下踩的是地砖。

他回到了那间弟子舍里。

屋里没点灯,窗纸破的那一角照旧透进一点灰白,桌上那几张纸还在原处;床沿上摆着他的木牌,牌面朝他翻着,甲七两个字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切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他方才根本没离开过这间屋子。

张无极在床边站了半天,抬起手,摸了一把额头。

那道印子还在,热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