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废材翻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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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无极已经站在兽栏外头。
兽栏的门还锁着。他把手按在额头上，那道印子已经不烫了，指腹压过去，仍能摸到一道浅浅的痕。
昨夜那个人说，今早会有妖兽来认他。
他等了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遍，他还是不敢全信。真有妖兽肯认他？要是等不来呢？他今日还要当着教习和那些人的面，再试一次？
栏里传来爪子刨地的声音。
张无极抬起头，隔着木栏往里看。几头幼兽挤在一处，栏角却空出一块地方。一只黑红毛发的猿猴蹲在那里，背挺得直，眼睛亮，正看着他。
他没见过这只猿猴。
旁边的幼兽往另一头缩，挤成一团，谁也没往它身边靠。那猿猴没追，只把目光落在张无极身上。
门外有脚步声过来。邢教习拿着册子到了兽栏前，开锁后先清点幼兽，翻到张无极的名字，抬眼看他。
“又是你先？今天也不用等后头那些人，照旧，进栏挑一头，签不下来就出来。”
张无极喉咙发紧。他看了看册子，又看向那只猿猴：“教习，我想先试那头猿，您让我进去看看吧。”
邢教习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顾承安摇着扇子从侧门进来，韩烈和赵明远跟在后面，像是特意赶早来看这一场。赵明远瞧见张无极站在栏边，先笑了出来。
“还真来啊？昨天没试够呢。”
顾承安扇子一合，朝栏里扫了一眼：“挑了只猿猴？你倒会挑，栏里这些幼兽你都签不下来，今天换一头没见过的，莫非真当自己转运了？”
张无极没接话。他的手心出了汗，指尖却攥着衣角，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猿猴。
邢教习把栏门打开。张无极走进去，周围几头幼兽立刻退开，只有那只黑红猿猴仍蹲在原处。
他走到猿猴跟前，咬破指尖，把血抹在额头上，照着试过无数次的法子画下图案，双手结印。
这一次，图案稳住了。
猿猴抬起头，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又把额头送到他掌前。
张无极把染血的手按上去。额头上的图案烙在猿猴头顶，红光沉进黑红的毛里。
契约成了。
契约刚成，幼猿体内便有一股妖气渡了过来。
张无极只觉得经脉胀痛，牙齿咬紧，腰背弓了下去。幼猿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那股妖气已经冲进丹田，与昨夜留下的气合在一起。
原来昨夜那一次，还不算签成。
图案烙在妖兽头顶，才能算是契约。这一步他今日才做完，可丹田里的气又是怎么回事？袁前辈究竟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妖气已经沿着经脉流向全身。
疼！
张无极额头冒汗，袍子贴在后背上。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襟，指尖的伤口却已经愈合，刚才咬破的地方只剩下干血。
紧接着，肋下那片青紫也褪去了。
随着妖气反哺，他的血肉、经脉都在发生变化。人族天生漏灵的缺陷被补足，吸入体内的灵机终于留了下来。
凡体蜕去，后天灵体成就，先天无漏，通灵脱凡！
从此他独自吐纳，也能吸纳灵机修行。借妖修仙对他而言，已经是增进修行的助力，而非踏入仙道的唯一途径。
但幼猿渡来的妖气还在继续。
张无极丹田中的气迅速充盈，经脉胀痛消退，原本弓着的腰背也挺直了。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炼气圆满！
多少人签下契约之后，还要日夜苦修，才能修到这一步。张无极方才还卡在炼体，如今竟一举跨了过去！
邢教习的笔尖划破了册页。
“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刚才还在炼体，怎么签个契约就有了这样的修为？”
张无极赶紧递出手。邢教习搭住他的手腕，探入灵机，眉头越皱越紧。
错不了。
丹田充盈，经脉畅通，确实是炼气圆满的修为。更怪的是，邢教习探入他体内的灵机也存住了。
他连忙撤回手，朝黑红幼猿看去。
赵明远往栏里探着头，脸上的笑还挂着：“教习，他这是签成了吧？方才动静可不小，总不会还是炼体吧？”
“炼气圆满。”邢教习拿开破损的册子，重新打量张无极，“你先别运气，也别急着再借妖气，让院长过来看看。”
赵明远嘴角僵住了。
韩烈原本站在门口等着看笑话，听到这话，张口道：“怎么可能？他昨日还是炼体，今日才签契约，就已经圆满了？”
昨日把张无极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他可没费多少力气。今日再看栏中的张无极，肋下的伤已经好了，连握拳时露出的手背也寻不着青印。
韩烈把堵在栏门口的胳膊放了下来。
顾承安走到邢教习身侧，扇子收进袖中，盯着张无极递出的手腕。他已入内院，知道炼气圆满意味着什么，邢教习探查时的神情，他也看得清楚。
“教习，您再查一遍吧。会不会是妖兽渡来的气太多，还没被他炼化，所以看着像是圆满了？”
张无极听见了，却顾不上他们。
他呼吸急促，望着面前的幼猿。契约传来的感应清清楚楚，他已经能够感知幼猿的意思，知道它肯认自己。
真的签成了。
他在兽栏里试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头妖兽肯认他！
“教习，我以后是不是能进内院了？”张无极抬起头，话说得急，“我签下了妖兽，修为也够了，应该能进了吧？”
邢教习还没回答，驯妖场入口已经来了一个人。
深色长袍，中年模样，正是坐镇甲七院的阴神境真人，邵元朗。
方才张无极接受妖气反哺，四周灵机汇入兽栏，院中的气机随之发生变化。邵元朗循着变化来到驯妖场，还未走近，便发现栏里多了一头陌生的黑红幼猿。
那些幼兽全避着它，张无极身上的气息又与它相连。
邢教习连忙迎过去：“院长，张无极方才签下这头幼猿，一举修至炼气圆满。我查过他的丹田，灵机也存得住了。”
邵元朗听见前半句，已经快步走到栏前。听到后半句，他直接跨进栏门，抓住了张无极的手腕。
邵元朗两指搭在张无极腕上，灵机顺着经脉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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