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 第322章 凶煞!

第322章 凶煞!(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一圈自万象境剑道深处荡开的幽微涟漪,终究撞破了重重虚妄界域的边界。

大道脉络交织的极深处,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暴戾气机,被这一抹外来的剑意涟漪彻底叩醒。

虚空骤然向下塌陷。

原本悬浮于识海之中的斑驳星芒与凡尘人声,在刹那间被狂暴旋转的暗红浊流扯得粉碎。

陈逐霄的神识并未试图去抗拒这股沛莫能御的下坠之势,只是任由那片深不见底的血色将自己彻底吞没。

冰冷,黏稠,充斥着刺鼻欲呕的金铁腥气。

当神识重新自混沌中凝聚之时,耳畔已然充斥着永无止息的呜咽风声。

风不是穿堂的山岚,而是裹挟着碎骨与粗砂的黑红狂飙。

放眼望去,整片天地皆是一副被上古战火撕裂的残破景象。

高天低垂沉沦,凝结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暗褐色,蛛网般的虚空裂隙横亘在头顶上方,不时吐出森冷干瘪的煞雾残流,将几截半截插在冻土中的古老残矛尽数磨成碎屑齑粉。

而在那些深不见底的裂口边缘,还凝固着上古大能喋血时留下的斑驳印痕,任凭粗厉砂风千万年刮削,亦未曾被彻底抹去半分。

大地之上寸草皆无,唯有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峦的巨大残骸与风化白骨,在永恒的昏暗中泛着惨白的光泽。

此方天地,乃是一座早已死去的古战域残界。

这一世,他生于一座深不见底的裂谷白骨荒原之下,凡胎肉身名为韩渊。

这具躯壳自坠地那一刻起,周身百骸便天生生着一道道森然的暗红骨纹。

那不是仙道修士梦寐以求的清灵仙骨,而是唯有在大煞大凶之地被万千死气浸染无尽岁月,方能侥幸蕴生而出的天生煞骨。

煞骨生来便如烧红的烙铁,日夜吞噬着骨髓里的微薄血气,每一次呼吸皆如刀绞针扎。

在这样一座寸草不生、灵机断绝的死寂天地里,寻常修士修持的吐纳长生之法根本无从谈起。

这里游荡的生灵与修士,自开蒙懂事起眼中便只有纯粹的抢夺与杀戮。

若不在旁人脖颈被豁开的瞬间扑上去饮尽那一口温热微弱的煞血,自己便会在下一刻沦为散落荒野的干瘪血食。

在这片彻底断绝了仁善与怜悯的干瘪枯地里,活下去的唯一凭据便是比旁人递出更快更狠的一刀。

煞炁一道,自天地初开时诞生起,便是不修性命、不求长生、只争纯粹杀伐的凶厉法门。

要么在永无止境的搏杀中掠夺他人死气淬炼自身,杀成一方盖世凶神;要么在力竭神衰之际被漫天狂暴的杀念反噬,化作只知生啖血肉的枯骨行尸。

狂风夹杂着尖利的砂砾撞击在皑皑骨原之上,发出如无数鬼物磨牙般的刺耳声响。

荒原深处,两只眼窝中闪烁着暗绿幽光的腐尸凶豺正顺着风向,低伏着脊背朝骨堆缓缓逼近。

那不是寻常野兽,而是被此方天地暴戾煞气侵蚀了无数岁月的异种,利齿之间还挂着几缕干瘪发黑的人皮肉屑。

少年模样的韩渊蜷缩在一具半埋于冻土深处的巨大头骨阴影里,浑身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没有退缩,亦没有发出半点声息,甚至将自身的呼吸强行压制到了近乎断绝的境地。

右手反握,指节死死扣紧了身旁斜插在颅骨之上的一柄断刃。

那柄断刃的铁身粗粝斑驳,绝无半点温润灵光流转,唯有一层层厚重干涸的黑红血痂死死咬在刃口凹槽里。

腐尸凶豺踩踏在风化碎骨上的脆响越来越近,腥臭扑鼻的涎水自齿缝滴落,落在冻土上滋滋作响。

就在领头那只凶豺探头嗅向颅骨缝隙的刹那,韩渊动了。

未曾试探,亦未曾迟疑,属于少年瘦弱的身躯在刹那间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暴烈巨力。

他借着骨堆塌陷的冲势凌空下扑,掌中断刃如同一抹黑红的毒芒,精准至极地自凶豺咽喉下方的软肉处斜斜刺入。

断刃虽钝,但在他倾尽全身重量与骨髓深处暗红煞纹疯狂激发的狂暴力量贯穿之下,依然生生洞穿了厚重的皮毛与软骨。

腥臭滚烫的浊血瞬间喷涌而出,将少年苍白的面庞浇得一片猩红。

濒死的凶豺爆发出疯狂的哀嚎,粗壮的后爪在虚空中胡乱蹬踏,将韩渊单薄的肩头撕扯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韩渊牙关紧咬,连一声闷哼都未曾溢出嘴角,反手将断刃在血肉之中狠狠一绞。

暗红的骨纹自他掌心皮肤下骤然亮起,犹如无数细小的吸血水蛭,疯狂地顺着铁刃贪婪吮吸着凶兽体内奔涌的生机与煞气。

另一只扑上来的凶豺见状,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暴戾之气震慑得发出一声呜咽,竟夹着尾巴倒退了数步。

韩渊抬起头,抹了一把糊住眼帘的黑红血迹,单膝跪在尸身之上,眼眸深敛如深潭,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冰冷残存的煞气顺着掌心断刃寸寸倒灌入体,剧烈冲撞着那一具天生煞骨,在痛彻心扉的撕裂感中,就此筑下了他在此方天地里的第一道修行根基。

自那一具凶豺残骸之下站起身起,少年韩渊的眼底便再未映出过半分犹疑。

古战域无春秋,头顶那片撕裂天穹的太虚裂隙不辨昼夜,唯有永无止境的风暴与杀伐在此间反复冲刷。

为了掠夺更多能够压制天生煞骨剧痛的煞气与血食,他拖着那柄粗粝的断刃,一步步走出了埋骨亿万的白骨荒原。

残界之中并非只有盲目游荡的凶物,亦盘踞着无数自上古惨烈大战中幸存、在此地繁衍残喘的凶煞修士。

这些修士早已摒弃了仙门正统的经阁戒律,依凭着各自抢占的古修士残骸与煞坑血眼,在废墟间筑起一座座森严嗜血的荒城寨堡。

强者剥夺弱者的道基骨髓以炼法宝,弱者则如蝼蚁般在刀俎边缘互相撕咬争抢残渣。

韩渊自微末的炼气死斗中一路杀出,周身每一寸皮肉皆曾被利刃剖开,又被体内浓郁的死煞之气强行缝合。

十四岁那年,他在残破绝壁深处斩杀了一名盘踞煞泉多年的筑基凶修,将其一身驳杂的血煞道基尽数吞噬,在自身体内硬铸下一座煞气筑基道台。

道台成形那一日,天生煞骨上的暗红骨纹第一次如活物般蠕动蔓延,爬满了他的整副胸膛与背脊。

那柄原本缺口累累的粗粝断刃,在饱饮了数百名筑基修士的心头精血之后,刃身上的斑驳陈锈开始大片剥落。

陈锈褪尽之处,覆上了一层深沉如夜、隐隐透着血光的冰冷刃芒。

筑基圆满之后,韩渊单人独刃踏入了古战场中央那片由万千古尸死气汇聚而成的乱葬死谷。

在尸瘴遮天蔽日、无数紫府煞尸游荡的死地深处,他闭关数载,以天地极煞强行熔炼自身神魂。

紫府开辟之时,天地间无仙音垂落,唯有滚滚黑红雷云压顶,伴随着凄厉哀嚎,化作他紫府内翻腾不休的滔天煞海。

这一日,古战域残界的大荒深处,多出了一位杀力惊世的紫府真人。

然而紫府之境,在那些真正掌控古战域半壁疆域的金丹大修眼中,依然不过是一头稍显凶悍的猎物。

盘踞在枯骨巨城地渊深处的三位金丹真君,闻得韩渊一身天生煞骨与纯粹煞脉,齐齐动了杀心,欲将其擒拿剥骨、抽髓炼宝。

这是韩渊踏入修行以来经历的最为惨烈的一场围剿。

三尊周身缭绕着磅礴煞云的金丹真君联手封锁了万里绝壁,各展凶厉手段,漫天金丹道光与森罗白骨爪影将整座深渊轰成了无底天坑。

韩渊浑身骨骼在真君威压之下几乎尽数碎裂,但他那一双眼眸之中的死意却愈发炽烈。

他未曾遁逃,而是以残躯为饵,诱使为首的金丹真君近身。

在对方骨爪贯穿自身胸膛的刹那,韩渊体内的天生煞骨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凄厉咆哮。

他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掌中断刃化作一道惊世血芒,悍然自那尊金丹真君的泥丸天灵直贯而下。

金丹爆碎,漫天道光四溢。

韩渊在绝境中生生吞噬了第一尊金丹真君的大道精华,以战养战,借敌之骨血于生死边缘强行叩开了金丹天关。

金丹成,煞气滔天,直冲九霄。

新晋的金丹真君韩渊,反手握紧了那柄已暴涨至三尺有余的绝世煞兵,在万里血雾中反身追杀,将余下两名金丹真君斩裂于太虚狂风之中。

自此,韩渊凶名响彻整座残破古战域。

他踏遍古战场上每一座古老禁区,斩尽一切胆敢阻路之敌,无论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大真君,亦或是盘踞万载的荒古凶魔,皆尽沦为他掌中断刃的养料。

岁月在漫无止境的刀兵与鲜血中流淌,金丹圆满,直至破丹化婴。

当他踏上元婴尊者之境的那一刻,掌中断刃已然蜕变为一柄通体暗红、散发着刺骨严霜与永恒死气的绝世煞剑。

韩渊立于白骨累累的血海绝巅,周身煞雾浓烈得化不开,已是一尊威压残界的元婴尊者。

然而,煞炁一道埋在他命数最深处的死劫,亦在此时轰然斩落。

煞炁一道自古便是双刃利刃,修得愈深,那柄悬于神魂头顶的杀业悬剑便落得愈重。

漫长岁月中积攒的无尽怨憎、嗜血狂念与暴虐杀心,如同一重重翻江倒海的血海孽浪,日夜疯狂冲撞着韩渊的识海灵台。

双瞳深处不知何时已化作两汪深不见底的暗红血渊,耳畔时刻回荡着亿万亡魂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啸。

无数张曾经被煞剑斩断头颅、撕裂道躯的扭曲面孔在血海深处疯狂翻滚抓挠,伸出惨白的骨爪不断拖拽着他的神识下坠。

道躯内部的天生煞骨炽热如沸铁,每一寸经脉都在这股狂暴力量的撕扯下濒临崩溃瓦解。

他早已走到了元婴尊者的极致尽头,然而想要跨过仙凡之隔、登临真正的大尊位阶,便必须直面横亘在天地间的第一道死穴。

元婴破境,天地不容,尤以极道煞修引动的天谴最为凶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