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南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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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布袋拿起来，攥在手里。布袋很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活的。

“桃止山那边，姜残前辈已经动手了。青霄和烨中都赶过去了，短时间抽不开身。”祸斗站起来，又走回窗边，撩开黑布看了一眼，“锡城这边，就剩花慕晴那几个。是个机会。”

南絮把布袋收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祸斗的背影。“祸斗大人，您想让我做什么？”

祸斗放下黑布，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透过黑布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格外清楚。很普通的一张脸，扔进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

“控制道尸的事，你继续做。不用急着打，拖着她们就行。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清微观那两个小道士，风清和云逸，最近在锡城附近出现过。你留意一下。”

南絮的眉头动了一下，只是一下。“清微观？他们不是被肖振华的人盯着吗？”

祸斗笑了，那笑比刚才大了一些：“肖振华的人，不顶用。那两个小道士滑得很，追了这么久，连影子都没摸着。你不一样。”他看着南絮，“你能控制道尸。让那些东西去找，比人管用。”

南絮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行。”

祸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他拉开门，风又灌进来，把黑布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南絮，停了一下。

“南絮。”他叫他的名字。

南絮抬起头。

“昨晚的事，做得很好。能控制大数量道尸的，夜叉里没几个人。无痕大人那边，我已经汇报过了。他对你很满意。”

南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祸斗说完，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风停了，黑布又垂下来，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南絮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符咒。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灰色布袋。他解开扎口的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是几颗黑色的珠子，黄豆大小，表面有一层油腻的光泽，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把那些珠子放在地上，一颗一颗，摆在那些符咒的关键节点上。珠子落地的瞬间，符咒忽然亮了一下——很淡，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回应了一声。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些微微发光的符咒，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黑布一角。外面什么都没有。月亮又躲进云层里了，整个厂区黑得像一口铁锅。远处的锡城，几点灯火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黑布，走回去，在角落里坐下。他把那床发霉的棉被拉过来，盖在身上，靠着墙，闭上眼。那些符咒还在发光，很淡，像快要熄灭的余烬。

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那些符咒，也许是祸斗说的那些话，也许是昨晚那个站在楼顶的女人——花慕晴。她追他的时候，速度很快，差一点就抓住他了。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他看着那片黑，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刻着几道符咒，是他刚来的时候刻的。他看着那些刻痕，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