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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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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认认真真地说:

“爹,差事办完了。西北那边虽然苦,但学到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上头说让我补从四品的缺。”

纪黎宴点点头:“不错。”

大虎在椅子上坐下。

陈桂香上下打量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好了。”

大虎嘿嘿一笑:

“娘,我在西北天天骑马,身子骨比在翰林院的时候还结实。”

乐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那你以后骑马送我回娘家,省得坐轿子颠得慌。”

大虎转过头看她,认真地说:“行,我骑马,你坐轿子,我跟着你的轿子走。”

二牛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啧啧两声:“哥,你这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三羊跟在后面,笑着接话:“大哥在西北练的呗,天天跟那些武将打交道,嘴皮子能不溜吗?”

四妹也跑进来,拉着大虎的袖子:“大哥,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大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西北的胭脂,跟咱们这儿的不一样。你看看。”

四妹打开一看,是一小盒胭脂,颜色偏深,闻起来有股子草木味儿。

她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眼睛亮了:“这个好!颜色正,还不掉色!”

二牛凑过来看:“哥,这玩意儿西北多吗?”

大虎说:“多的是。当地的女人都用这个,便宜得很。”

二牛眼珠一转,回头看着四妹:“四妹,要不要哥帮你进一批货?”

四妹瞪他一眼:“我自己不会进?用得着你?”

二牛嘿嘿一笑:“你进你的,我进我的,咱俩各卖各的,看谁卖得好。”

三羊在旁边起哄:“我当裁判!”

纪黎宴看着几个孩子闹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陈桂香白了几个儿女一眼:“别闹了,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

大虎一边吃一边说西北的事,说那边的风沙,说那边的马,说那边的人。

大家听得入迷,筷子都忘了动。

玉娘的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摆了酒。

好几桌客人,有纪家的亲戚,有孙家的亲戚,还有二牛生意上的朋友。

纪黎宴坐在主位上,看着二牛抱着孩子在客人中间转悠,逢人就显摆:

“我儿子,看看,像我吧?”

客人笑着点头:“像,像你。”

二牛咧嘴笑了,把孩子举得更高了些。

三羊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二哥,你别把孩子举那么高,摔了怎么办?”

二牛瞪他一眼:“你少咒我儿子。”

陈桂香喊了一嗓子:“把孩子给我!别让二牛抱了,他毛手毛脚的!”

二牛不情不愿地把孩子递过去,嘟囔着:“娘,我抱得好好的......”

陈桂香接过孩子,瞪他一眼:“你抱得好好的?你刚才差点把他摔了!”

二牛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玉娘从屋里出来,坐在陈桂香旁边,看着孩子,脸上带着笑。

四妹凑过来,戳了戳孩子的脸:“二嫂,他叫什么?”

玉娘说:“还没起名呢,等爹起。”

四妹转过头,冲着纪黎宴喊:“爹,您给起个名!”

纪黎宴放下茶杯,想了想:“二牛这一子,是长孙。叫纪怀安吧。怀,是胸怀的怀。安,是平安的安。”

二牛念了一遍:“纪怀安...好,这个名字好。爹,谢谢您!”

纪黎宴摆摆手:“别谢我。好好待孩子。”

满月酒办完没几天,巧儿也生了。

是个闺女,白白净净的,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叫。

三羊抱着闺女,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爹,您看,她好小。”

纪黎宴看了看,点点头:“像你。”

三羊嘿嘿一笑,又低头看闺女:“爹,您给起个名。”

纪黎宴想了想:“叫纪怀柔吧。怀,是胸怀的怀。柔,是温柔的柔。”

三羊念了一遍:“纪怀柔...好,这个名字好。我闺女,就得温柔。”

二牛在旁边笑:“三羊,你闺女要是像你,可温柔不了。”

三羊瞪他一眼:“你少咒我闺女!”

又过了半个月,乐清也生了。

是个小子,哭声震天响,手脚不停地蹬。

大虎抱着儿子,手都在抖:“爹,您看,这小子有劲。”

纪黎宴看了看,点点头:“像你小时候。”

大虎愣了:“爹,我小时候也这样?”

纪黎宴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叫纪怀远吧。怀,是胸怀的怀。远,是远大的远。”

三个孩子差不多大,凑在一块儿,家里就热闹了。

怀安是老大,性子稳当,不爱哭不爱闹,就爱睁着眼睛到处看。

怀柔是老二,娇气,一不如意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

怀远是老三,皮实,天不怕地不怕,谁抱都行。

就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蹬腿。

陈桂香一个人带不过来,纪黎宴也被拉去帮忙,抱着怀远在院子里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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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在他怀里蹬腿,小手抓他的胡子。

纪黎宴被他抓得生疼,又不敢松手:“这小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

陈桂香从屋里出来,抱着怀柔,怀柔正哭得厉害:

“他爹,你帮我哄哄这个,我实在是没辙了。”

纪黎宴把怀远递给陈桂香,接过怀柔,在怀里轻轻晃。

怀柔哭了一会儿,慢慢不哭了,眨巴着眼睛看他。

纪黎宴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娇气的小家伙。”

怀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纪黎宴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回头一看,陈桂香正抱着怀远在院子里转圈,怀安躺在旁边的小车里安安静静地看天。

三个孩子,三个性子,凑在一块儿,闹得人头疼,但也闹得人心里暖暖的。

小家伙们一天天长大,怀安三岁就会背《三字经》,怀柔两岁半还只会喊娘,怀远一岁半就能满院子跑。

陈桂香天天追在怀远后面喊:“你慢点!别摔着!”

怀远不听,跑得更快,一头撞在纪黎宴腿上,仰起头,咧嘴笑。

纪黎宴低头看着他,把他抱起来:“摔了没?”

怀远摇摇头,小手抓他的胡子:“爷爷,糖。”

“什么糖?”

怀远在纪黎宴怀里扭来扭去:“糖,吃糖。”

陈桂香从后头追上来,喘着气:“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糖。他爹小时候也没这么馋。”

纪黎宴看她一眼:“二牛小时候不馋?偷吃蜂蜜被蜂蜇了,忘了?”

陈桂香被噎住了,瞪他一眼:“你就记着这些。”

怀远不依不饶,拉着纪黎宴的胡子:“爷爷,糖。”

纪黎宴被他缠得没办法,从怀里掏出一块饴糖,掰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

怀远含着糖,笑得眼睛弯起来,不闹了。

陈桂香在旁边摇头:“你就惯着他吧。”

纪黎宴把怀远放下来:“谁惯谁?你不也天天给他买糖?”

陈桂香不说话了,转身去追怀安。

怀安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认认真真地翻。

陈桂香凑过去看:“安安,看什么呢?”

怀安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奶奶,我在念书。”

陈桂香看了看那本书,是《三字经》,翻到“人之初,性本善”那一页。

她笑了:“你认识几个字了?”

怀安掰着指头数:“一、二、三、人、之、初、性、本、善...九个字。”

陈桂香把他抱起来:“好好好,我们家安安最聪明了。”

怀柔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朵花:“奶奶,花!”

陈桂香接过来一看。

是院子里那棵月季,开得正好,被怀柔连枝带叶揪了下来。

她心疼得不行:“哎呀,你这丫头,好好的花你揪它干什么?”

怀柔眨眨眼睛,嘴一瘪,要哭。

陈桂香赶紧说:“好好好,揪了就揪了,奶奶不说了。你别哭别哭。”

怀柔把嘴一瘪的嘴收回去,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粒似的牙。

纪黎宴看着这一幕,摇摇头。

这三个孩子,怀安太稳,怀柔太娇,怀远太皮。

凑在一块儿,能把人折腾散架。

二牛一进门就被怀远抱住腿。

“二叔,糖。”

二牛把他抱起来:“又吃糖?牙都吃坏了。”

怀远不听,伸手在他怀里掏。

二牛被掏得痒,笑着躲:“别掏别掏,二叔给你买了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偶,塞给怀远。

怀远看了看,是一个布老虎,黄布缝的,黑线绣的眼睛,憨头憨脑的。

他抱着布老虎,不闹了。

三羊从后头进来,手里也拿着东西:“怀柔,看爹给你带什么了。”

怀柔跑过去,接过一个小布偶,是一只布兔子,粉色的,长耳朵,红眼睛。

她抱着布兔子,亲了一口,甜甜地喊:“爹,好。”

三羊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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