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1(2/2)
“老大,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娘以为你......”
“娘,我没事。”纪黎宴握住她的手,“我好好的,您别哭。”
纪黎平和纪黎乐也凑过来,纪黎平伸手在纪黎宴胳膊上捶了一下,眼圈红红的:
“哥,你咋才来?我们都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纪黎宴苦笑了一下,“差点。”
纪老实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愣怔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的脸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纪老实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上哪儿去了?”
纪黎宴看着他爹那张脸,知道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他松开王兰花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纪老实,声音不大,但很稳:
“爹,我那天回去拿包袱,回来你们就不见了。”
纪老实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沿着路追了三天,没追上。后来......”纪黎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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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遇见一伙土匪。”
王兰花倒吸一口凉气,纪黎平和纪黎乐的脸色也变了。
“土匪?”纪老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哪来的土匪?”
纪黎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哪儿的,二十来号人,骑着马,拿着刀枪,见人就抢。”
“我躲在一个破窑里,躲了两天。等他们走了我才出来,可你们早走远了。”
纪老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别的什么。
“那你身上的棉袄呢?走的时候你穿的不是这件。”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棉袄:“这件是后来换的。”
“哪来的?”
纪黎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肩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在地上,打开。
王兰花凑过来一看,愣住了。
包袱里除了几件旧衣裳,还有一包吃的。
十几个杂面窝头,还有几块烧饼,用油纸包着,虽然压扁了,但看着还能吃。
“这...哪来的?”王兰花的声音都在抖。
纪黎宴没回答,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哗啦一声,几十块大洋滚出来,银光闪闪的,在冬天的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王兰花眼睛都直了,纪黎平和纪黎乐凑过来看,嘴都合不拢。
纪黎宴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个东西,递到纪老实面前。
是一只金镯子。
大金镯子,实心的,在雪地里闪着黄澄澄的光。
纪老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伸手接过那只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分量压手,成色足,不是那种薄皮裹铜的假货。
纪老实抬起头看着纪黎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这...这是哪来的?”
纪黎宴又从包袱里摸出几个小东西,摊在手心上。
几枚银戒指,两枚金戒指,还有一对小小的银耳环。
王兰花看着那些东西,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纪黎平赶紧扶住她:“娘!”
“老大,”王兰花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抢人了?”
纪黎宴摇摇头,蹲下来,把那些东西重新包好,塞回包袱里。
他抬起头,看着纪老实和王兰花,声音有些发涩:
“爹,娘,我说了你们别怕。”
纪老实攥着那只金镯子,手都在抖:“你说。”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我从窑里出来以后,到处找你们,找了几天没找着。后来走到一个山沟里,碰见一伙流民。”
“流民?”纪黎平皱起眉头。
“嗯,几十号人,老老少少的,也是逃难的。他们比咱们还惨,连树皮都吃不上,好些人饿得走不动了,躺在路边等死。”
纪老实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纪黎宴继续说:“我跟他们走了两天,后来...后来那伙土匪又来了。”
王兰花的手一下子攥紧了纪黎平的胳膊。
“这回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纪黎宴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冲着那伙流民来的。土匪要抢他们的东西,可那些流民什么都没有,穷得叮当响,土匪就恼了。”
纪老实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这镯子是哪来的?”
纪黎宴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有了泪光:
“爹,我说了您别骂我。”
“说。”
“土匪跟流民打起来了。流民虽然人多,可都是饿得走不动的人,哪打得过那些拿刀枪的土匪?没一会儿就被杀了好几个。”
“我躲在旁边的沟里,不敢出来。等打完了,土匪走了,沟里沟外躺了一地的人。”
王兰花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纪黎宴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在那些人身上摸了摸。”
纪老实的手一顿。
“有些人身上带着东西,不多,零零碎碎的。”
“这个镯子是从一个老婆婆手上撸下来的,她人已经不行了,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
“我把她眼睛合上,把手上的镯子撸下来......”
“爹,我知道这不地道,可我想着,咱们一家人还饿着肚子,弟弟妹妹还等着吃的......”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雪地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纪老实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只金镯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愤怒、心疼、无奈、心酸,搅在一块儿,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把镯子塞回纪黎宴手里,声音沙哑:“收起来,别让人看见。”
纪黎宴抬起头,看着他爹:“爹,您不骂我?”
纪老实没回答这个问题,蹲下来,把那个装窝头和烧饼的包袱系好,递给王兰花:
“先吃东西,吃了再说。”
王兰花接过包袱,手还在抖。
她打开油纸,拿出一个杂面窝头,掰成几块,先给纪黎喜塞了一块,又给纪黎平和纪黎乐一人递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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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喜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娘,好吃。”
纪老实从王兰花手里接过一块窝头,没急着吃,看着纪黎宴:
“你也吃。”
纪黎宴摇摇头:“爹,我吃过了。”
纪老实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说什么,把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窝头是凉的,硬邦邦的,拉嗓子,可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纪黎平蹲在他旁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纪黎宴。
老大变了,说不上哪儿变了,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的老大闷,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走路低着头,跟谁都不太亲近。
可眼前这个老大,说话有条有理的,眼睛也比以前亮了。
“大哥。”
纪黎平咽下嘴里的窝头,“你刚才说那些流民,真的都...都死了?”
纪黎宴点点头:“死了。那伙土匪下手狠,一个活口没留。”
纪黎平的脸色白了白,没再问了。
王兰花把纪黎喜喂饱了,让她在地上跑着玩,自己靠过来,挨着纪黎宴坐下,拉着他的手不放。
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裂了口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可纪黎宴没躲,反握住她的手。
“娘,这些日子苦了您了。”
王兰花的眼泪又下来了,摇摇头:“不苦,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纪老实吃完窝头,在鞋底上磕了磕烟锅子,又抓了一把带雪的树叶子,点上,吧嗒吧嗒抽了几口。
黑雾在冷风里散开,他的脸在雾后面看不太清楚。
“老大,”他开口了,“你说你追了我们三天,没追上?”
“嗯。”
“你走的那天,我们往北走了二十多里地,在路边一个村子里歇了一晚。你第二天才出来,按理说追不上也正常。”纪老实顿了顿。
“可你怎么知道往北走?”
纪黎宴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理所当然道:“爹,您走之前说过,往北走,过了黄河再说。”
纪老实又抽了口烟,没说话。
王兰花在旁边说:“他爹,老大好不容易找着咱们了,你就别问了。”
“这东西虽然来路不正,可也是老大的一片心。要不是他,咱们连这顿窝头都吃不上。”
纪老实把烟锅子里的灰磕掉,站起来:“走吧,天不早了,得找个地方落脚。”
一家人站起来收拾东西。
纪黎宴把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身上,又从地上捡起那个装大洋的布包,塞进怀里。
纪黎喜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大哥,大哥!”
纪黎宴弯腰把她抱起来,小丫头瘦得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可脸上那笑跟太阳似的,暖烘烘的。
她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大哥,你去哪了?我想你。”
纪黎宴拍拍她的背,小声地哄着她:“大哥去找吃的了,你看,找到了。”
纪黎喜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兰花手里的包袱,软乎乎笑了:“大哥真厉害。”
纪老实走在最前头,王兰花跟在他后面,纪黎平和纪黎乐走在中间,纪黎宴抱着纪黎喜走在最后。
一家人沿着土路往北走,风从背后吹过来,推着他们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路边出现一个村子,稀稀拉拉十几户人家,好些房子都空了,门窗东倒西歪的。
纪老实停下来,看了看,指着村头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坯房说:
“今晚就在那儿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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