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赛前的最后准备(1/2)
比赛前一天。
下午两点。
智仁辩论社的活动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那细微的声。
那块被反复擦写的白板此刻异常干净。
上面只用黑色的马克笔画了一张最简洁的结构图。
那是他们最终的战略核心。
——人设是自我建构的史诗。
那张曾经堆满了咖啡空罐和外卖餐盒的长桌,此刻也干净得像一块刚刚被擦拭过的镜子。
桌上没有东倒西歪的饮料瓶,只有四本摊开的写满了字的笔记本。
和四杯同样安安静静的温水。
四个年轻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讨论。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已经被解决。
所有的漏洞似乎都已经被补上。
那股持续了近两周的高强度的令人窒息的备赛氛围,在昨天那顿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火锅之后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内敛的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却又无比凝重的宁静。
时间到了。
金溪言的声音准时响起。
他和沈怡婕并排站在白板前,像两个即将要检阅自己军队的将军。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那四双同样年轻却又写满了不同故事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那目光里没有了前几天的迷茫与不安。
也没有了昨天的疲惫与涣散。
只剩下一种被打磨过的淬炼过的锋利的平静。
最后一次流程梳理。
沈怡婕开口,那声音不再是前几天那充满了攻击性的冰冷。
而是一种独属于战前指挥官的绝对冷静与专注。
一辩稿,何雨婷。
何雨婷站了起来。
她没有拿稿子。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总是像小鹿一样清澈的杏眼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怡婕和金溪言的脸上。
那目光坚定而自信。
然后她开口了。
各位评委,对方辩友,大家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与稳定。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圆润的石子,不疾不徐地落入那安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充满了逻辑与情感的涟漪。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追求语速与气势的压迫感。
而是用一种更舒缓更真诚的讲述的方式,将那个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人设是社会化的客观事实为了爱与责任主动披上的铠甲,再到人设是我们向世界伸出的触角。
那四分钟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时而平缓,时而激昂。
最终稳稳地汇入那名为不可悲的广阔大海。
......综上所述,我方坚持认为,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不是可悲的。谢谢大家。
她说完鞠躬坐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比之前任何一次练习都要完美。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很好。
沈怡婕点了点头,那总是充满了挑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的笑容。
逻辑、情感、节奏都无可挑剔。正式比赛的时候就保持这个状态。
何雨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转过头冲着单栖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像小太阳一样的笑容。
单栖辰也看着她,那总是平静的眼眸在这一刻也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柔的笑意。
好了,下一个。金溪言推了推眼镜将流程继续推进,资料共享。
单栖辰点了点头。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通过蓝牙发送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个压缩包。
名字很简洁,很单栖辰。
——益南大学拆解手册.zip
江见想点开了那个压缩包。
然后她那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更圆了。
那里面是一个结构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文件夹。
文件夹
益南大学历史战绩分析益南大学四名辩手技术特点及惯用逻辑漏洞正方可能使用的三十七个案例及反驳路径可能引用的二十一篇心理学社会学文献原文及高亮批注对手可能会挖的五十个语言陷阱及反制话术......
每一个子文件夹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图表和思维导图。
那清晰的结构,那恐怖的信息量,那令人发指的细节程度。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拆解手册。
这分明是一本足以让对手当场投降的天书。
这里面是我整理的所有资料。
单栖辰开口,那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我已经把每个位置需要重点关注的部分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出来。你们花十分钟快速浏览一遍,把属于自己的部分记在脑子里。
何雨婷看着那个在电脑前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一切的女孩,那颗早已被崇拜与骄傲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又一次被狠狠地击中了。
她的英雄。
真的是神。
十分钟后。
好了最后一个环节。
沈怡婕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二三辩攻防配合演练。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见想和张牧寒的身上。
我只问一个问题。
金溪言开口,那温润的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再一次精准地切向了他们昨天才刚刚修补好的那个点。
如果一个人他就喜欢自已扮演的人设,甚至比喜欢所谓的真实自我还要多。他在人设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但这个人设与他真实的性格、家庭背景完全相反。请问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自我彻底割裂的可悲吗?
这个问题像一个幽灵又一次盘旋在了活动室的上空。
江见想和张牧寒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江见想先开了口。
对方辩友,你方又一次陷入了真实自我虚假人设的二元对立陷阱。
她的声音很稳,那软软糯糯的声线像一张温柔的网,瞬间就包裹了对方那犀利的攻击。
我方早已论证过,根本不存在一个先验的唯一的真实自我。所谓的本身就是一个流动的建构的过程。
而对方辩友提出的这种情况,恰恰是对我方观点的最好证明。
她的话锋猛地一转,那温柔的网瞬间就收紧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