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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乾元山问道:破局之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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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承天阁·孤灯

承天阁的烛火,燃到了第五夜。

刘渊独立于轩窗之前,窗外是三十三重天无边的夜色,星河低垂,云海凝滞。他没有点灯——玄仙巅峰的目力,本就不需灯火照明。他只是站在黑暗中,望着远处凌霄殿隐约的轮廓,望着那座白日里他被一百七十三道附议声逼到进退维谷的金殿。

案上摊着三卷母亲的手札。

他今夜已读了三遍。

第一遍,读母亲孕中写下“紫薇大帝预言传入王母耳中”时,笔尖在纸面上停顿的那一点墨痕。那一点停顿,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告诉他:三百年前那个人,是如何从那一刻起,被一道目光锁定、被一场阴谋笼罩。

第二遍,读母亲察觉王母与毗沙门王交易轮回权柄时,字迹间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大罗金仙面对远超己身之恶时,依旧选择直视并记录下来的勇气。

第三遍,他读到了最后。

“若天意弄人,他终究卷入此局……这些手札,可为他指引方向,亦是为娘……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他合上手札,轻轻放回案上。

窗外夜色如墨,他的倒影映在窗棂上,看不清表情。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刻意的隐匿,而是一种天然的、不愿惊扰的谨慎。

“殿下。”鲁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低沉如远钟,“老僧带了一壶酒。殿下若不嫌弃,陪老僧饮一杯?”

刘渊没有转身:“大师何时也学得这般客套?”

鲁达推门而入,破旧僧袍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手中果然提着一只酒葫芦,不是他惯常挂在腰间那只,而是另一只——乌木为胎,铜箍束口,一看便知有些年头。

他将酒葫芦放在案边,没有问刘渊为何不点灯,没有问案上那三卷手札是什么,只是盘膝坐下,自斟一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说。

刘渊终于转身,在他对面坐下。

“大师有心事。”

“老僧的心事,殿下看得出。”鲁达又斟一杯,却没有饮,只是握在掌心,“殿下的心事,老僧也看得出。两桩心事,加起来便是三界最大的难题。”

刘渊没有否认。

鲁达将杯中酒缓缓倾于地面,酒液渗入承天阁的云石地砖,晕开一小片深色。

“殿下可知老僧为何今夜来?”

“请大师明言。”

鲁达放下酒杯,抬起那双平日总是半阖、此刻却异常清明的眼眸:

“因为老僧想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顿了顿。

“瑶姬案,不是无解的悬案。它是一桩被人刻意掩埋、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旧事。当年经办此案者,如今或缄口不言,或已身死魂灭。但有一人,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手中握着的真相比老僧这酒葫芦还沉——却至今未发一言。”

刘渊抬眼:“谁?”

“太乙真人。”

鲁达一字一句。

“乾元山金光洞主,青玄上帝,哪吒之师,元始天尊座下亲传弟子。他辈分尊崇,地位超然,天庭新旧两派皆不敢轻易招惹。他若愿开口,便是一锤定音;他若不愿,便是天帝亲至,也撬不开他的嘴。”

刘渊沉默良久。

“大师何以确定,太乙真人知情?”

鲁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空酒杯倒扣于案,轻轻推向刘渊一侧。

“老僧不确定。”他说,“但老僧知道另一件事。”

“何事?”

“三百年前,瑶姬娘娘被押赴桃山之前,曾在乾元山下停驻过一炷香的工夫。押送她的天兵不知为何绕道,那短短一炷香,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他抬眸:

“也是那一年,太乙真人忽然闭关于金光洞,至今未履天庭半步。”

刘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百年前。

瑶姬被押赴桃山。

太乙真人闭关。

两个时间点,在黑暗中悄然重合。

二、云楼宫·旧事

刘渊找到哪吒时,这位三坛海会大神正独自坐在云楼宫的屋脊上,对着一轮冷月发呆。

风火轮搁在脚边,火尖枪倚在身侧,乾坤圈套在腕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他难得这般安静,安静得不像那个动辄便要与人动手的哪吒三太子。

刘渊没有惊动他,在屋脊另一端坐下。

夜风拂过,带起两人衣袂。哪吒没有回头,声音却已传来:

“殿下是来问我师父的事吧?”

刘渊微微颔首:“鲁达大师方才提了太乙真人。”

“那秃驴。”哪吒哼了一声,却没有怒气,“他倒是个明白人。”

他停了停,腕间的乾坤圈也停了转动。

“我师父……”他开口,语气与平日的桀骜判若两人,“他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刘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

“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就数他最不爱管闲事。什么天庭权斗、神魔之争,他从不掺和,关起门来炼他的丹、修他的道、教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哪吒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我剔骨还父那年,他本来不必收留我。那会儿我刚闹完东海,四海龙族联名上告天庭,谁沾上我都是麻烦。”

“可他收了。”

“收了。”哪吒的声音很轻,“不仅收了,还瞒着天庭、瞒着元始宫,偷偷用莲花给我重塑肉身。那一池金莲是他养了三千年的心血,为了救我,烧得只剩七株。”

他沉默了很久。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为什么。我也没问过。”

风从更远的地方吹来,吹动云楼宫檐角的铜铃,发出一串清越的碎响。

“杨戬的事,”哪吒忽然道,“我其实是长大后才知道的。”

“师父当年,其实动过收杨戬为徒的念头。”

刘渊眉峰微动。

“那会儿杨戬刚劈开桃山,救出瑶姬伯母,却被天庭追杀得无处可去。他一个人在凡间躲了三年,有一回差点被纠察司的人找到,是我师父暗中出手,替他抹去了行踪。”哪吒的声音很低,“他还让我给杨戬送过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三尖两刃刀的炼制图谱。”

刘渊沉默。

三尖两刃刀,杨戬的本命神兵,威震三界。他从未想过,这柄神兵的来历,竟与太乙真人有这般渊源。

“后来呢?”他问。

“后来……”哪吒抬起头,望向那轮冷月,“后来天庭查到了些端倪,王母派人来乾元山‘问候’师父。来的人里,就有王善。”

“师父那天在洞外站了很久,最后把我叫进去,只说了一句:杨戬那孩子,我教不了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也不敢问。”

哪吒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刘渊。那双向来燃着烈火的眼眸,此刻竟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

“殿下,我师父他……其实不是不想帮杨戬,是帮不了。那时候王母势大,元始天尊又远在三十三天外闭关,他只是个不问世事的炼气士,拿什么去和整个天庭的内廷势力抗衡?”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哪吒顿了顿:

“他手中,应该还留着当年那份东西。”

“什么东西?”

“王母陷害瑶姬师叔的直接证据。”

刘渊心头猛然一跳。

“他从未对我明说,但我侍奉他身边三百年,多少能猜到一些。”哪吒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纠察司呈递瑶姬案‘铁证’时,有一件最关键的信物——说是瑶姬师叔与杨天佑私通的‘定情信物’,实则是在瑶池内府造办处私下打造的伪证。”

“那件信物的造办记录,本该在事发后即被销毁。但造办处那位主事匠人,是我师父早年的记名弟子。他冒着灭门之险,将一份副本藏在了太乙宫。”

哪吒望着刘渊:

“那份副本,应该还在金光洞。”

夜风骤止。

云楼宫檐角的铜铃,静静地悬在那里,不再作响。

刘渊站起身。

“我要亲往乾元山,拜见太乙真人。”

哪吒跟着站起,没有劝阻,没有问“殿下可想好了”。他只是从屋脊上拾起风火轮,拍了拍沾在衣袍上的灰:

“我陪殿下去。”

三、乾元山径

翌日。

天庭朝会上,刘渊以“巡视下界、体察民情”之名,奏请离宫三日。

王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阻拦。

——监国太子巡视下界,本是分内之事。若阻拦,反显得心虚。

她只是淡淡道:“殿下早去早回。天庭事务,自有本宫与玉衡暂摄。”

刘渊领旨,退朝。

半个时辰后,南天门外。

哪吒已在此等候。他没有着三坛海会大神的朝服,只一身寻常劲装,风火轮敛去烈焰,乾坤圈缩成腕间一道暗金细环。他腰侧悬着一只锦囊,囊中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

“殿下,”哪吒低声道,“南天门守将虽已换成我们的人,但难保没有王母的眼线。”

刘渊微微点头。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时间法域·时光折影。

这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极其精微的法则运用——将他与哪吒二人此刻的“存在感”,向后“折叠”三息。

从此刻起,任何人看向他们,看到的都是三息之前的留影。待那留影走出南天门、踏云东去,他们真身早已往西行出千里。

这是母亲手札中记载的一门小神通。林羽仙当年曾写道:

“若欲避追猎,非隐身,乃隐‘时’。”

三息之后,南天门值守天将对着空荡荡的云海行礼相送,犹自不觉有异。

而刘渊与哪吒,已折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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