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天蟒山风云·储君之令(1/2)
一、双川夜色
双川镇守府,承天阁。
夜已深,阁中却依旧烛火通明。案上堆着如山的奏折,都是白日里未来得及批阅的。刘渊独坐案前,手执朱笔,一份一份地批阅着,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奏折上写下一行行批注。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远处传来巡夜天兵整齐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如同这漫长夜晚的节拍。
刘渊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他批阅的这份奏折,是北境巡察使呈报的。奏折中言及北境近来“民怨渐生,矿工逃亡者日增”,却语焉不详,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刘渊盯着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北境。
天蟒山。
拓跋氏。
这三个词,这段时间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案头。不是正式的奏报,而是杨戬派人送来的密报,是积案司暗中调查的线索,是从各条渠道汇集而来的只言片语。
每一份密报,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
天蟒山拓跋氏,是天庭旧势力的钱袋子,是新法在北境最大的绊脚石。
可每一次,当他想要深究时,便会遇到无形的阻力。有人刻意模糊,有人讳莫如深,有人干脆装作不知。
刘渊知道,那是王母的势力在作祟。
他放下朱笔,从案下取出一份密报。
密报以火漆封缄,封口处盖着杨戬的私印。刘渊拆开密报,摊在案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密报很厚,足有数十页。开篇是杨戬的亲笔信:
“殿下钧鉴:
臣遣人暗访北境三月,终得天蟒山拓跋氏恶行之实据。兹附账目往来、密信副本、证人证词于后,请殿下过目。
拓跋氏盘踞天蟒山三千年,垄断北境灵石矿脉,私设刑堂,草菅人命。周边十七小宗族,无不受其欺凌。每年灵石收益五成,流入瑶池宫及大皇子府。账目清晰,密信确凿,铁证如山。
拓跋氏不除,新法在北境便是一纸空文。然其背后牵涉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谨慎行事。
臣杨戬顿首。”
刘渊的目光在那“五成”二字上停留了很久。
五成。
天蟒山灵矿的收益,是整个北境最大的财源。每年五成流入瑶池,那是多大一笔数目?王母用这些灵石做什么?张玉衡又用这些灵石做什么?
他翻开后面的附件,一页一页细看。
账目往来,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收款人处,有时写着“瑶池公用”,有时写着“大皇子府”,有时干脆只有一个“母”字。
密信副本,是张玉衡亲笔所写。信中措辞亲昵,称拓跋烈为“贤弟”,叮嘱他“稳守天蟒,勿负母后所托”。字迹虽经过刻意掩饰,但刘渊认得——那是张玉衡的笔迹。
证人证词,有矿工的,有小宗族族长的,有曾被掳入楼阁又侥幸逃出的女子的。每一份证词,都是血泪写成,每一页纸上,都浸透着绝望与仇恨。
刘渊合上密报,久久不语。
窗外,月色依旧如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里,是北境的方向,是天蟒山的方向,是无数人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方向。
他想起母亲手札中那行字:
“若天意弄人,他终究卷入此局……这些手札,可为他指引方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二、召见
“来人。”
“在。”
一名亲卫无声踏入,躬身听令。
“传狐妗、白啸岳、朔月,即刻来承天阁见本宫。”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刘渊回到案前坐下,将那叠密报整整齐齐码好,放在案角。他取过三只茶盏,亲自斟满热茶,推到对面三张空椅的位置。
茶香袅袅,在烛光中升腾。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先后踏入承天阁。
最先进来的是狐妗。她一袭素白长裙,乌发如瀑,面若芙蓉,眼含秋水。她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殿下深夜召见,必有要事。”
刘渊微微颔首:“坐。”
狐妗落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第二个进来的是白啸岳。他虎背熊腰,大步流星,周身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那是盘古锻体决修炼到极致的迹象。他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盏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殿下这茶,不如酒过瘾。”
刘渊失笑:“改日请你喝酒。”
白啸岳咧嘴一笑:“这可是殿下说的!”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朔月。她一身墨黑衣裙,面容清冷,眉间隐隐有暗影流动。她无声无息地坐下,茶盏在手,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渊。
三人齐了。
刘渊望着面前这三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狐妗,青丘公主,聪慧机敏,善于周旋。
白啸岳,白虎族前族长,力量无双,勇猛无畏。
朔月,司辰之女,精通隐匿追踪,心细如发。
他们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在这天庭中为数不多可以托付生死的人。
刘渊将案角那叠密报推到三人面前。
“看看吧。”
狐妗接过密报,一页一页翻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翻到证人证词时,手指微微颤抖。
白啸岳凑过去,和她一起看。看着看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怒道:“狗娘养的!这拓跋烈,比老子当年见过的那些魔头还狠!”
朔月默默看完,一言不发,只是眼中暗影涌动,显然心中已是杀意翻腾。
三人看完密报,齐齐望向刘渊。
刘渊开口,声音沉稳如渊:
“新法推行至今,天庭风气已初见清朗。但旧势力的根基,还在。他们的钱袋子,还在。天蟒山拓跋氏,就是最大的钱袋子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斩不断这个钱袋子,新法在北境就是一张废纸。拓跋氏不除,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就永远看不到天亮。”
“你们三人,可愿为本宫走这一趟?”
狐妗率先起身,盈盈一礼。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殿下放心,青丘狐族最擅长的,便是这等暗访之事。拓跋烈再狡猾,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白啸岳第二个起身,咧嘴一笑,眼中凶光闪烁:
“老子早就想会会这个拓跋烈了。听说他也是力量法则的修行者?正好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更强!”
朔月最后起身,依旧寡言,只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如冰:
“我会盯紧每一个角落。一只蚂蚁,也休想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刘渊望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郑重道:
“此行事关重大,既要拿到铁证,又不能打草惊蛇。拓跋烈背后是王母,若他狗急跳墙,必会引来瑶池干预。届时,事情就复杂了。”
他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道:
“你们记住——证据第一,安全第二,活捉拓跋烈第三。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一冷:
“按新法处置。”
三人齐齐躬身:“臣等遵命!”
三、礼物
白啸岳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望着刘渊,咧嘴笑道:
“殿下,回来时,老子给你带件礼物。”
刘渊微微一怔:“什么礼物?”
白啸岳拍了拍腰间那柄随他征伐万年的长刀,眼中凶光闪烁:
“拓跋烈的人头。”
刘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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