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天蟒山风云·储君之令(2/2)
他知道白啸岳的性子。这白虎族的汉子,最是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他说要带拓跋烈的人头,那就真的是要带拓跋烈的人头。
但刘渊要的不是人头。
“人头不要。”
白啸岳一愣:“那要什么?”
刘渊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活的最好。”
白啸岳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活人带回来多麻烦,还得看着,还得喂饭。一刀宰了多省事。”
刘渊微微一笑:
“活的拓跋烈,比死的更有用。他背后是谁,每年五成灵石送去了哪里,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这些,都需要他亲口说出来。”
他顿了顿:
“况且,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需要一个活着的拓跋烈,站在他们面前,听他们控诉。让他们亲眼看见,害他们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白啸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那老子就留他一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承天阁,外面夜色正浓。
白啸岳站在院中,仰头望着满天星辰,忽然咧嘴一笑:
“拓跋烈,你给老子等着。”
四、夜谈
三人走后,刘渊独自坐在承天阁中,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月色。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添。
他想起刚才白啸岳说的那句话——“活人带回来多麻烦,还得看着,还得喂饭。”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活人带回来多麻烦。
可他必须带回来。
因为活的拓跋烈,是扳倒王母的关键一环。
那些账目,那些密信,那些证人证词,固然是铁证。但铁证再多,也比不上一个活着的、亲口招供的拓跋烈。
王母可以矢口否认那些账目是伪造的,可以咬定那些密信是栽赃的,可以污蔑那些证人是收买的。
可她无法否认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凌霄殿上,亲口说出她收了多少灵石,许了多少承诺。
那才是致命一击。
刘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年轻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看不见的天蟒山,望着那数万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了母亲。
想起母亲手札中那些字句。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他轻声说:
“母妃,你看到了吗?新法的火,已经点燃了。”
“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很快就能看到光了。”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五、启程
次日清晨,南天门外。
狐妗、白啸岳、朔月三人,整装待发。
狐妗依旧是那副云游散修的打扮,一袭素白长裙,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她腰间悬着一枚青丘祖传的玉佩,那玉佩可助她施展幻术时隐藏真实气息。
白啸岳收敛了九成气息,只显露金仙初阶的修为。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大筐,活脱脱一个寻常脚夫。
朔月扮作狐妗的侍女,一身青衣,面容普通,低眉顺眼,毫不起眼。只有偶尔抬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深光芒,才会暴露她并非寻常女子。
刘渊亲自送到南天门。
他望着三人,沉声道:
“记住,证据第一,安全第二,活捉拓跋烈第三。”
狐妗盈盈一礼:“殿下放心,我们省得。”
白啸岳咧嘴一笑:“殿下等着,老子一定把那狗贼的活人带回来!”
朔月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刘渊望着三人,忽然郑重一揖:
“拜托了。”
三人连忙还礼。
狐妗道:“殿下言重了。此去天蟒山,定不负所托。”
白啸岳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有老子在,出不了事。”
朔月依旧寡言,只是深深看了刘渊一眼,那目光中,有承诺,有决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三人转身,踏云而去。
刘渊站在南天门,望着那三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久久不动。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他们会回来的。”
是鲁达。
刘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走回承天阁。
身后,云海翻涌,天光渐亮。
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天蟒山的风云,也即将拉开序幕。
六、尾声
天蟒山,天阙楼阁。
拓跋烈站在第七层的窗前,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眉头微皱。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几日,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可他派天蟒卫搜遍了山前山后,什么也没找到。
“难道是错觉?”
他喃喃自语。
身后,赵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宗主,大皇子那边又来信了,催这个月的孝敬。”
拓跋烈眉头皱得更紧:
“知道了。下去吧。”
赵福躬身退下。
拓跋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连绵的矿工村,望着那些如蚂蚁般渺小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管他什么新法,管他什么太子,在这天蟒山,老子就是天。”
他转身,走向寝殿深处。
那里,周芷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拓跋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第十八房妾室,还不错。
远处,三道身影,正悄然踏入天蟒山地界。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