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天蟒山风云·云鼎仙阶(1/2)
一、夜探云雾谷
云雾谷,在天蟒山深处。
白天从远处望去,那里只是一片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偶尔有飞鸟掠过,转眼便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寻常人只当那是天蟒山的一处寻常景致,不会多看一眼。
可此刻,当朔月站在谷口,她才真正看清了这座山谷的真面目。
云雾是障眼法。
整座山谷被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那阵法以云雾为形,遮掩着内部的真实景象。寻常人从外面望去,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只有穿过阵法,才能看见那藏匿其中的、真正的云鼎仙阶。
朔月站在谷口,望着那若隐若现的阵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幽光,轻轻点在阵法之上。
司辰一族的“暗影破障”神通施展,那阵法如同被撕开一道裂缝,露出仅供一人穿行的缺口。
朔月闪身而入。
阵法在她身后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穿过阵法,眼前的景象让朔月猛然顿住脚步。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七层楼台。
楼台以青石为基,以灵木为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每一层都有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喧嚣声、欢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声浪。
楼台四周,阵法层层叠叠,将整座建筑笼罩得密不透风。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天蟒卫值守,还有数队巡逻的守卫往来穿梭,戒备之森严,比天阙楼阁有过之而无不及。
楼台入口处,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鎏金大字——
“云鼎仙阶”。
朔月站在暗处,望着那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销金窟。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悄然向楼台掠去。
二、第一层:灵石赌场
云鼎仙阶的第一层,是灵石赌场。
朔月从侧窗潜入,落在一根横梁之上。她隐匿在黑暗中,向下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占地足有数百丈。厅中摆着数十张赌桌,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了赌客。有穿着华贵锦袍的大宗族弟子,有面色阴鸷的散修,有气息浑厚的天庭官吏,还有几个穿着异域服饰、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人物。
赌桌上,堆满了各色灵石——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琳琅满目,堆积如山。赌客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押注、开牌、输钱、赢钱。
有人赢了,狂笑不止,抓起桌上的灵石往怀里塞。
有人输了,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更多的,是那些输光了全部身家的人。他们被赌场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旁,当场剥去衣衫,搜出身上最后一块灵石、最后一件法器。然后,一副锁灵镣铐铐在他们手上,将他们押往楼上。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赢回来的!我一定会的!”
一个中年男子拼命挣扎,嘶声惨叫。他身上只剩一条亵裤,被两名护卫架着,向楼梯口拖去。
护卫面无表情,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男子惨叫一声,再也挣扎不动。
“输光了就滚。下一层,有你玩的地方。”
朔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认得那个中年男子。
那是北境一个小宗族的族长,三天前还在归云居意气风发地和人谈论生意。如今,他已经成了一无所有的赌徒,被押往更高的楼层,去面对更残酷的命运。
她睁开眼,继续向上潜行。
三、第二层至第六层:层层地狱
第二层,是法宝赌场。
这里赌的不再是灵石,而是法器、法宝、神兵利器。朔月看见一名散修输掉了自己祭炼三百年的本命飞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被护卫拖走。
第三层,是功法赌场。
这里赌的是功法秘籍、神通法术。朔月看见一名老者输掉了师门传下来的上古秘典,当场吐血晕厥,被护卫拖走。
第四层,是矿脉赌场。
这里赌的是灵矿、灵山、灵脉。朔月看见几名大宗族的代表正在激烈竞价,赌注是一条小型灵石矿脉的所有权。输家面色铁青,赢家得意洋洋。
第五层,是宗门赌场。
这里赌的是整个宗门的归属。朔月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将宗门印玺双手奉上。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三千年传承,今夜,毁于一旦。
第六层,是寿元赌场。
这里赌的是寿命。
朔月隐匿在暗处,看着那些赌客们将自己的寿元押上赌桌。有人输掉了十年,有人输掉了百年,有人输掉了全部——当场化作一具枯骨,被护卫抬走。
而那些赢家,则得意洋洋地吸收着赢来的寿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朔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见过很多恶,见过很多惨,见过很多人间地狱。
但像这样,将人的一切——灵石、法宝、功法、矿脉、宗门、寿元——都当成赌注,一层一层,层层递进,直到把人榨得干干净净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一切,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在第七层。
四、第七层:仙籍赌场
第七层,是仙籍赌场。
这里赌的是——仙籍。
朔月站在第七层的暗处,望着那些赌客,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见,一名金仙中期的散修,将自己的仙籍押上赌桌。那仙籍是他修炼三千年、历经无数磨难才换来的。一旦输掉,他将被剥夺仙籍,打落凡尘,永世不得为仙。
她看见,一名天庭的官吏,将自己的官位押上赌桌。那官位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是他一家三代的荣华富贵。一旦输掉,他将被贬为庶民,世代不得入朝。
她看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将自己的轮回资格押上赌桌。那是他积累十世功德才换来的福报。一旦输掉,他将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赌桌前,那些赌客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押注。他们输掉的,不仅仅是身外之物,而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地位、他们的来世。
而赢了的人,则得意洋洋地接收着输家的一切。他们用别人的仙籍,填补自己的空缺;用别人的官位,垫高自己的阶梯;用别人的轮回,延续自己的长生。
朔月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恶心。
这些人,还是人吗?
不,他们不是。
他们是魔。
比魔更可怕的,是披着人皮的魔。
五、拍卖场
第七层的一侧,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之后,是拍卖场。
朔月悄然潜入。
拍卖场不大,只有寻常大厅的一半。但这里的奢华,却比前面七层加起来还要惊人——四壁以金箔贴饰,地面铺着雪蚕丝地毯,穹顶悬挂着三十六盏水晶吊灯,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拍卖台。台上,站着一名拍卖师,穿着华贵的锦袍,满脸堆笑,正在介绍今晚的“拍品”。
台下,坐着数十名衣着华贵的宾客。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脸上都有一种相同的东西——那种将一切都视为商品、将一切都明码标价的冷漠与贪婪。
朔月的目光,落在拍卖台上。
台上,跪着一名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得清秀可人,眉目如画。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衣裙,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泥。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脖子上套着一只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握在拍卖师手中。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诸位贵宾,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白枫谷谷主之女,白灵素。年方十六,未经人事,资质上佳,容貌出众。无论是做炉鼎、做侍妾、做玩物,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他伸手,托起那少女的下巴,让她抬起头,面向台下的宾客。
“起拍价——八千灵石。”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骚动起来。
“八千?太便宜了吧?”
“模样倒是周正,就是太瘦了。”
“瘦怕什么,养养就好了。”
“八千,我要了!”
有人举牌。
“八万一!”
“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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