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设府治,固海疆(1/2)
夷洲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借着初春的暖风,迅速传遍了大胤王朝的朝野上下,从京城的紫宸宫到偏远的州府县衙,从繁华的市井街巷到寂静的乡村村落,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人们的欢呼与赞叹。那捷报并非一纸冰冷的文书,而是带着海风的咸涩、将士的热血与胜利的荣光,越过千山万水,传入每一个大胤百姓的耳中——福建水师提督郑海山,率领三千精锐水师,乘坐二十艘“火龙船”,横渡五百里沧海,踏平夷洲寇巢,斩杀海寇头目山田一郎,收复孤悬海外数百年的华夏故土,解救被困原住民数千人,大胤水师所向披靡,无一败绩!
捷报抵达京城的那一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正阳门广场上,内侍太监高声宣读捷报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人群,传入每一个人的心中。百姓们纷纷驻足聆听,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欢呼声、喝彩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胜利的气息。沿街的商铺纷纷挂起了鲜艳的绸缎,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喜庆的红纸,孩子们拿着风车,在街巷中奔跑欢呼,口中一遍遍喊着“夷洲归土”“水师必胜”的口号,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
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欢腾。那些原本就支持远征夷洲的官员,此刻更是意气风发,纷纷上奏,赞颂女帝沈璃的圣明远见,赞颂郑海山的英勇善战,赞颂水师将士的忠勇无畏,请求陛下论功行赏,嘉奖有功之臣。兵部尚书林清源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圣明!臣早已知晓,陛下力主远征夷洲,绝非好大喜功,而是为了收复华夏故土,守护东南海疆,解救黎民百姓!如今夷洲大捷,寇贼覆灭,故土归疆,此乃陛下之功德,乃大胤之幸事,乃华夏之荣光!臣恳请陛下,重赏郑提督及水师将士,以慰军心,以安民心!”
紧随其后,工部尚书陈良也躬身上奏,语气中满是欣慰与自豪:“陛下,郑提督之所以能顺利收复夷洲,离不开‘火龙船’的助力,离不开工匠们的心血,更离不开陛下的远见卓识!当初陛下力排众议,拨款修建‘火龙船’,如今终见成效,水师凭借‘火龙船’的威力,乘风破浪,踏平寇巢,此乃陛下运筹帷幄之功!臣恳请陛下,嘉奖参与打造‘火龙船’的工匠们,同时继续拨款,扩建水师,巩固海疆!”
一时间,朝堂之上,奏请嘉奖、巩固海疆的声音此起彼伏,官员们个个面带喜色,神色恭敬,无不赞颂女帝的圣明与远见。而那些曾经对远征夷洲心存疑虑、甚至暗中反对的官员,此刻却个个噤若寒蝉,只能默默站在队列之中,低垂着头,不敢言语。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曾私下议论,说女帝沈璃一介女流,却好大喜功,不顾国库空虚、民生艰难,执意要远征夷洲这片“瘴疠之地”“化外之邦”,纯属劳民伤财,得不偿失;还有人暗中勾结清流文官,联名上书,请求陛下收回成命,停止远征,认为夷洲孤悬海外,即便收复,也难以治理,只会成为朝廷的负担。
可如今,夷洲大捷的捷报摆在眼前,那些曾经的质疑与反对,都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鼠目寸光,未能看透女帝的远见卓识;不得不承认,远征夷洲,收复故土,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更不得不闭紧嘴巴,眼睁睁看着女帝沈璃的威望,随着那道捷报,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如同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无人能及。此刻的沈璃,早已不是那个刚刚登基、备受争议的女帝,经过盐案、科举案、北疆捷报、夷洲大捷等一系列事件的锤炼,她的威望早已深入人心,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轻易质疑她的决策,百姓之中,人人称颂她的圣明,称她为“千古女帝”“海疆守护者”。
然而,面对朝野上下的欢呼与赞颂,面对百官的奏请与敬仰,沈璃却没有丝毫的懈怠,更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捷报抵达的那一日,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清晨便起身,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直到深夜,御书房的烛火依旧在跳跃,映着她挺拔而孤寂的身影。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龙袍,没有佩戴任何华贵的饰品,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平静,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胜利后的浮躁与骄傲,唯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清楚地知道,打下夷洲,只是第一步,只是完成了收复故土的军事使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片孤悬海外的土地,历经数百年的荒芜与海寇的践踏,早已满目疮痍,人烟稀少,瘴疠横行,既无城郭可依,无道路可走,无田亩可耕,更无章法可守。要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大胤王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让那里的百姓,真正归心于大胤,要让东南海疆,真正实现长久的安宁,需要的不只是一场军事胜利,更需要长久的经营、稳固的治理、源源不断的投入,以及一套科学合理、切实可行的治理方案。
军事上的胜利,可以凭借将士的英勇与武器的精良,在短时间内达成;可治理一片荒芜已久、孤悬海外的土地,却是一场漫长而艰巨的持久战,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需要克服无数的困难与阻碍,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与坚守。沈璃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并没有因为夷洲的收复而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了。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必须立刻清醒过来,谋划夷洲的治理之策,为这片新生的疆土,铺就一条长远发展之路。
捷报传来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沈璃便下旨,召集朝中重臣,在御书房召开紧急会议,专门商议夷洲的治理与开发事宜。这是一场关乎夷洲未来、关乎东南海疆安宁、关乎大胤王朝长远发展的重要会议,与会者皆是朝中手握重权、经验丰富的重臣,除了兵部尚书林清源、户部尚书周延、工部尚书陈良这三位核心重臣之外,还有刚刚从东南沿海赶回京城述职的福建水师提督郑海山——他刚率领水师将士平定夷洲,来不及好好休整,便接到了陛下的旨意,星夜兼程,赶回京城,参与这场重要的会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便是苏婉清。苏婉清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不仅精通经史子集,还对前朝的治理经验、各地的风土人情有着深入的研究,更难得的是,她思维敏捷,眼光独到,不墨守成规,善于跳出传统思维,提出新颖而可行的见解。此前,苏婉清曾在工部任职,协助陈良处理工坊、水利等事务,凭借出色的能力,得到了陈良的赏识,也引起了沈璃的注意。后来,沈璃提拔她为少傅,陪在自己身边,随时为自己出谋划策,不少重要的决策,沈璃都会征求她的意见。
此次召集苏婉清参与会议,沈璃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知道,朝中的重臣们,大多擅长处理中原腹地的政务,对于孤悬海外的夷洲,既没有相关的治理经验,也缺乏足够的了解,难免会局限于传统的治理思维,提出的方案,未必适合夷洲的实际情况。而苏婉清精通前朝的开发经验,又善于创新,沈璃希望,她能跳出传统思维的束缚,为夷洲的治理,提出一些新颖而可行的建议,打破可能出现的僵局。
清晨的御书房,静谧而肃穆。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摆在御书房的中央,书桌上,摆放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大胤王朝的疆土、东南沿海的海域,以及刚刚收复的夷洲岛,夷洲岛的位置,被沈璃用朱笔圈了出来,格外醒目。书桌的两侧,摆放着几把雕花座椅,与会的重臣们,纷纷按照官职的高低,依次落座,神色肃穆,目光恭敬,没有人敢轻易言语,唯有窗外的寒风,轻轻吹拂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打破了御书房的静谧。
沈璃坐在御书房最上方的龙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没有丝毫的傲慢与浮躁,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待所有人都落座完毕,沈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此次会议的主题:“诸位爱卿,夷洲已下,寇贼已灭,华夏故土,终得归疆。这是诸位爱卿的功劳,是水师将士的功劳,也是大胤百姓的福气。但朕知道,收复夷洲,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是如何治理夷洲,如何开发夷洲,如何让这片孤悬海外的土地,真正成为大胤的疆土,如何让那里的百姓,真正归心于大胤,如何巩固东南海疆,实现长久的安宁。今日召集诸位,便是想听听,诸位爱卿,对此有何见解,有何良策。”
沈璃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依旧一片静谧,没有一个人立刻开口。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的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有的面露难色,神色凝重;有的则目光闪烁,显然是没有头绪,不敢轻易开口。开疆拓土,大胤王朝并非没有先例,历史上,前朝也曾多次开疆拓土,将不少偏远之地,纳入华夏的疆土之中。但那些被开辟的疆土,大多是在陆地上,与中原腹地相连,交通便利,风土人情也与中原相差不大,治理起来,相对容易,也有不少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
可夷洲却截然不同,它孤悬海外,与中原腹地隔着五百里茫茫沧海,交通不便,风浪莫测,往返一次,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物资运输更是艰难无比,损耗巨大。更重要的是,夷洲岛上,瘴疠横行,湿热难耐,与中原的气候有着天壤之别,中原的百姓,大多难以适应那里的环境;岛上人烟稀少,除了被解救的原住民之外,几乎没有多少常住人口,且没有城郭可依,没有道路可走,没有田亩可耕,没有官署可设,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如何治理这样一片荒芜已久、孤悬海外的土地,如何驻守,如何移民,如何开发,如何让那片土地真正成为大胤的一部分,如何让那里的百姓归心,在场的每一个大臣,都没有相关的经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没有人敢轻易开口,生怕自己提出的方案,不合时宜,耽误了夷洲的治理,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沉默良久,户部尚书周延,率先打破了御书房的静谧。周延年近六旬,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显得格外苍老,他一生掌管户部,精打细算,深知国库的虚实,也最清楚,治理夷洲,需要耗费大量的钱粮,而如今的大胤,虽然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力有所恢复,但国库依旧不算充盈,各处都需要花钱,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粮,投入到夷洲的治理与开发之中。
周延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为难:“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夷洲虽下,寇贼虽灭,收复故土,乃是大胤之幸事。但臣不得不说,治理夷洲之难,更甚于攻取夷洲百倍、千倍。据臣所知,那夷洲岛,孤悬海外,隔着五百里沧海,交通闭塞,物资运输艰难无比,且岛上瘴疠横行,湿热难耐,中原百姓,难以适应,人烟更是稀少,放眼望去,皆是荒山野岭,无城郭可依,无道路可走,无田亩可耕,无官署可设,无章法可守,几乎是一片不毛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的无奈,更加浓厚了:“陛下,若要治理夷洲,必先设官驻军,移民屯垦,兴建城郭、道路、官署、仓库,开垦田亩,防治瘴疠,这些,每一项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所需钱粮,何止百万计,甚至可能需要数百万计。且海上运输艰难,风浪莫测,即便朝廷调拨大量的钱粮、物资,运到夷洲,也会损耗巨大,真正能送到将士、移民手中的,恐怕不足七成。”
说到这里,周延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抬起头,目光恭敬地望着沈璃,缓缓说道:“陛下,臣掌管户部多年,深知国库的虚实。如今,国库虽有一些存银,但北疆的‘凰火’计划,正在全力推进,需要大量的钱粮,打造火器,训练军队,防范北狄铁骑;山谷工坊,此前遭遇战乱,损毁严重,如今正在重建,需要大量的拨款,招募工匠,购置材料;东南水师,虽然刚刚收复夷洲,但水师的扩建,‘火龙船’的打造,依旧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持;除此之外,各地的水利、赈灾、科举等事务,也都需要花钱,处处都捉襟见肘,国库早已不堪重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粮,投入到夷洲的治理与开发之中啊。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切勿因夷洲,拖累了整个大胤的国力,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
周延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白:户部没钱,夷洲就是一个无底洞,投入再多的钱粮,也未必能看到成效,反而可能会拖累整个大胤的国力,不如暂时搁置夷洲的治理,先集中精力,整顿国内,充实国库,待国力强盛之后,再慢慢谋划夷洲的治理事宜。他的话,说出了不少大臣的心声,不少大臣,纷纷暗暗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们也认为,夷洲乃是“化外之地”“瘴疠之乡”,不值得投入大量的钱粮,与其耗费巨资,治理一片不毛之地,不如将有限的钱粮,用在国内的发展与北疆的防御之上。
周延话音刚落,兵部尚书林清源,也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同样凝重,他的话,与周延的话,相辅相成,进一步阐述了治理夷洲的艰难与风险:“陛下,周大人所言极是,臣深以为然。治理夷洲,不仅耗费钱粮巨大,驻军防守,更是一大难题。夷洲孤悬海外,与中原腹地隔着五百里沧海,风浪莫测,一旦遇上台风、暴雨等恶劣天气,海上交通便会彻底中断,粮草、军械、被服、药材等物资,根本无法运送到岛上;且岛上瘴疠横行,将士们长期驻守在那里,不仅要忍受湿热的气候,还要防范瘴疠的侵袭,身体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损害,甚至可能会染上疫病,战斗力也会随之下降。”
林清源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陛下,更重要的是,岛上若有变故,无论是原住民叛乱,还是残余的海寇反扑,亦或是外敌入侵,援军都难以及时抵达。五百里海程,即便水师全力驰援,也需要数日的时间,而在这数日之内,岛上的将士,很可能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驻军夷洲,风险极大,且需要长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维持驻军的补给与防守,对于如今的大胤来说,实在是一项沉重的负担。臣恳请陛下,慎重考虑驻军夷洲之事,切勿冒然行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紧接着,工部尚书陈良,也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海图上,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阐述了自己对于夷洲治理的担忧,重点强调了岛上基础设施的匮乏:“陛下,臣所虑者,并非钱粮,亦非驻军,而是夷洲岛上的基础设施。臣在工部任职多年,掌管全国的工程、工坊、水利等事务,深知基础设施,对于一个地方的治理与开发,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夷洲岛上,几乎没有任何基础设施可言,无城郭,则驻军无所依凭,百姓无所安居,一旦有变故,根本无法防守;无道路,则物资难以转运,人员难以通行,即便开垦了田亩,收获了粮食,也无法顺利运送到各个据点,无法保障将士与移民的粮食供应;无田亩,则移民无法自给自足,只能依靠朝廷的接济,长期下去,必然会加重朝廷的负担;无水利,则田地无法灌溉,即便土地肥沃,也难以收获丰硕的粮食;无官署、仓库,则无法处理政务,无法储存粮食、军械等物资。”
“陛下,”陈良继续说道,语气中的忧虑,更加浓厚了,“若要在夷洲兴建城郭、道路、田亩、水利、官署、仓库等基础设施,工程浩大,耗费巨大,且岛上条件艰苦,工匠匮乏,材料运输艰难,非数年之功,甚至数十年之功,不可完成。即便朝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看到成效。且岛上瘴疠横行,工匠们长期在那里劳作,很可能会染上疫病,得不偿失。臣恳请陛下,慎重考虑夷洲的基础设施建设之事,循序渐进,切勿急于求成。”
三位重臣的话语,如同三块巨石,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们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反而句句切中要害,道出了治理夷洲的艰难与风险。钱粮匮乏、驻军艰难、基础设施落后,这三大难题,如同三座大山,横亘在夷洲治理的面前,难以逾越。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大臣们纷纷低垂着头,陷入了沉思,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神色也都变得格外凝重,仿佛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找不到解决夷洲治理难题的办法。
郑海山坐在座椅上,听着三位重臣的忧虑与质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他是武将,一生征战沙场,只管打仗,保卫家国,治理地方、谋划钱粮、兴建工程等事务,并非他的所长,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他刚刚从夷洲回来,在夷洲待了数月之久,亲眼见过那片土地的模样,也亲眼见识过那片土地的潜力,他绝不认同,三位重臣将夷洲视为“不毛之地”“无底洞”的看法。
在郑海山的眼中,夷洲并非一片不毛之地,相反,它是一片充满潜力、充满希望的土地。那里的土地,肥沃无比,黑黝黝的泥土,富含养分,只要加以开垦,加以灌溉,必能收获丰硕的粮食,成为大胤的粮仓;那里的水源,充足无比,河流纵横,湖泊密布,无论是灌溉田地,还是供应百姓、将士的饮水,都不成问题;那里的港湾,得天独厚,尤其是打狗港,水深港阔,避风条件极佳,可停泊巨舰百艘,乃是天然的水师基地,若是加以建设,必能成为东南沿海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守护大胤的东南海疆,促进海上贸易的发展;那里的山林,茂密无比,木材资源丰富,各种各样的木材,应有尽有,无论是打造战船、兴建房屋,还是制作农具、器械,都可以就地取材,大大减少物资运输的成本,节省朝廷的开支;除此之外,夷洲岛上,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海产资源、药材资源,若是加以开发利用,必能成为大胤的宝库,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想到这里,郑海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躬身行礼,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大声说道:“陛下,诸位大人,臣有不同见解。诸位大人所言,固然是实情,治理夷洲,确实面临着钱粮匮乏、驻军艰难、基础设施落后等诸多难题,也确实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臣在夷洲亲眼所见,那片土地,并非诸位大人所说的‘不毛之地’,相反,它是一片充满潜力、充满希望的土地,绝非什么‘无底洞’。”
郑海山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大臣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色各异,有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的露出了质疑的神色,有的则依旧面色凝重,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周延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郑海山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缓缓说道:“郑提督,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夷洲孤悬海外,瘴疠横行,人烟稀少,无城郭、无道路、无田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它不是‘不毛之地’,不是‘无底洞’呢?”
面对周延的质疑,郑海山没有丝毫的退缩,他依旧目光坚定,语气铿锵,继续说道:“周大人,臣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武断。臣在夷洲期间,曾亲自带领将士们,走遍了夷洲的各个角落,亲眼见识过那里的土地、水源、港湾、山林。臣可以向陛下,向诸位大人保证,夷洲的土地,肥沃无比,远超中原的许多地方,只要加以开垦,加以灌溉,种上水稻、甘薯、蔬菜等作物,必能收获丰硕的粮食,不出数年,便能实现粮食自给自足,甚至可以向中原运送粮食,为朝廷减轻负担;夷洲的水源,充足无比,河流纵横,湖泊密布,足以满足将士、移民的饮水需求,也足以灌溉大片的田亩;夷洲的打狗港,水深港阔,避风条件极佳,乃是天然的水师基地,若是加以建设,不仅可以停泊巨舰,守护东南海疆,还可以发展海上贸易,促进大胤与海外各国的交流,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税收;夷洲的山林,茂密无比,木材资源丰富,可就地取材,打造战船、兴建房屋、制作农具,大大减少物资运输的成本;除此之外,夷洲还有丰富的矿产、海产、药材等资源,若是加以开发,必能为朝廷带来巨大的收益。”
“陛下,诸位大人,”郑海山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臣知道,治理夷洲,前期投入确实巨大,也确实面临着诸多难题。但臣以为,前期的投入,都是值得的,那些投入,并不是白白浪费,而是为了长远的收益。长远来看,夷洲的开发,不仅可以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还可以巩固大胤的东南海疆,守护沿海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促进海上贸易的发展,扩大大胤的疆土,提升大胤的国力,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绝非什么‘无底洞’。臣恳请陛下,诸位大人,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放弃夷洲,放弃这片充满潜力的土地,恳请陛下,下定决心,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治理夷洲,开发夷洲,让这片华夏故土,真正成为大胤的疆土,成为大胤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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