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凰倾天下:从罪奴到女帝 > 第303章 铮请缨,镇西域

第303章 铮请缨,镇西域(2/2)

目录

无数个问题,在沈璃的脑海中盘旋,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思绪纷乱如麻。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秋风,瞬间从窗外吹了进来,拂过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驱散她心中的疲惫与犹豫。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漫天落叶,那些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舞,如同她此刻纷乱的思绪,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归宿。远处的宫墙,巍峨耸立,青砖黛瓦,在秋风中静静矗立,见证着王朝的兴衰,见证着帝王的无奈与抉择。宫墙外,偶尔能听到几声雁鸣,凄厉而悲凉,仿佛在诉说着秋日的萧瑟,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沈璃望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望着那漫天飞舞的落叶,心中的疲惫,越来越浓。她是大胤的女帝,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可以决定国家的命运,但她也有自己的无奈,有自己的顾虑,有自己难以抉择的时刻。她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安危,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关乎着王朝的兴衰,她不能有丝毫马虎,不能有丝毫懈怠,只能小心翼翼,权衡利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充满了风险,哪怕这个选择,让她身心俱疲。

“传苏婉清。”沈璃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苏婉清,是她的近臣,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此人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善于谋划,总能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给她提出中肯的建议,帮助她做出正确的抉择。如今,她陷入了两难之地,她需要苏婉清的帮助,需要苏婉清为她分析利弊,为她指点迷津。

“遵旨。”殿外的太监,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苏婉清入宫。

片刻之后,苏婉清便被宣入了御书房。苏婉清身着一身淡青色的官服,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却也有着几分沉稳与干练。她跟随沈璃多年,深知沈璃的性子,深知女帝的不易,当她走进御书房,看到沈璃脸上的凝重与疲惫,看到她望着窗外发呆的身影时,心中一凛,便知道,必定是又有大事发生,而且是让女帝极为为难的大事。

苏婉清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殿内,垂首而立,等待着沈璃开口。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音,以及窗外秋风呼啸的声音。过了许久,沈璃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语气疲惫地说道:“苏卿,你来了。”

“臣,参见陛下。”苏婉清连忙上前,对着沈璃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不知陛下召臣入宫,有何吩咐?”

沈璃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将手中的奏疏,缓缓递给她,语气沉重地说道:“你看看这个,这是卫铮从北疆送来的加急奏报,你仔细看看,然后,说说你的见解。”

“臣遵旨。”苏婉清恭敬地接过奏疏,站起身,走到御案旁,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仔细品读起来。她的神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与动容。当她读完最后一句话,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布满了复杂的光芒,有对卫铮忠勇的敬佩,有对西域战事的担忧,也有对女帝处境的理解。

“卫将军忠勇可嘉,心系国事,主动请缨,奔赴西域,这份担当,这份决绝,实属难得,臣深感敬佩。”苏婉清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敬佩,“只是……陛下,臣看您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疲惫,想必,是在为这件事犹豫,对吗?”

沈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缓缓说道:“还是苏卿最懂朕。卫铮确实是西征的最佳人选,有他前往西域,西征的胜算,必定会大大增加,平定西域战事,也指日可待。可朕担心的是,卫铮若走,北疆防务空虚,那些蛰伏的狄戎残部,必定会趁机作乱,到时候,北疆战火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国门洞开,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不调卫铮前往西域,仅凭苏定方一人,朕又担心,他难以胜任西征元帅的重任,难以击败狄萨联军,难以平定西域战事。一边是北疆的安宁,一边是西域的胜算,朕……实在难以抉择。”

说着,沈璃的语气,越发疲惫,眼中也闪过一丝迷惘。她将心中的顾虑,心中的无奈,一一道出,没有丝毫隐瞒——在苏婉清面前,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坚强,她可以卸下帝王的铠甲,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露出自己的疲惫与脆弱。

苏婉清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她知道,女帝的顾虑,并非多余,这件事,确实是两难之举。卫铮前往西域,固然能增加西征的胜算,却会让北疆陷入危机;卫铮留在北疆,固然能守住北疆的安宁,却会让西征的胜算大打折扣。如何才能兼顾北疆的安宁与西域的胜算,如何才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如何才能让损失降到最低,这,便是当下最关键的问题。

待沈璃说完,苏婉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沈璃,缓缓说道:“陛下所虑,皆是实情,臣完全理解。卫将军确实是西征的最佳人选,勇猛善战,熟悉骑兵战术,熟悉‘凰火’武器,忠诚可靠,威望素着,由他挂帅西征,确实能增加西征的胜算。而调走卫将军,北疆防务空虚,狄戎残部趁机作乱,也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风险极大。若不调卫将军,仅凭苏定方元帅,确实难以应对狄萨联军的虎狼之师,西征胜算又会减几分。这,确实是两难之举。”

沈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轻声问道:“那苏卿,你有何见解?可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卫铮前往西域,增加西征胜算,又能守住北疆,不让狄戎残部有机可乘?”她知道,苏婉清聪慧过人,心思缜密,或许,她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帮她走出这个两难之地。

苏婉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臣斗胆,有一言相告。陛下所虑者,无非是北疆防务与西征胜算的平衡,无非是担心调走卫将军后,北疆无人镇守,狄戎残部趁机作乱。臣以为,这两者,未必不能兼顾,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既让卫将军能够前往西域,为国出征,又能守住北疆,确保北疆的安宁。”

“哦?”沈璃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语气急切地说道,“苏卿,快说下去,你有什么好办法?”

苏婉清缓缓说道:“陛下,卫将军在奏报中说,愿率北疆精锐骑兵五千,星夜驰援西域。这五千人,确实是北疆防务的核心力量,是卫将军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战斗力极强,若是全数调走,北疆防务,必定会陷入空虚,狄戎残部,也必定会趁机作乱。可若是,我们不调走全数,只调走一半呢?”

“只调走一半?”沈璃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你的意思是,让卫铮率两千五百名北疆精锐骑兵,前往西域?”

“正是。”苏婉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两千五百名北疆精锐骑兵,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身经百战、勇猛善战的士卒,再加上卫将军的指挥才能,再加上‘凰火’武器的威力,臣以为,或许足以协助河西诸军,破敌制胜,增加西征的胜算。而留下的两千五百名北疆精锐骑兵,再加上北疆原有的其他驻军,总数也有上万之人,只要指挥得当,严加防备,依旧可以维持北疆的基本防务,足以震慑那些蛰伏的狄戎残部,不让他们轻易作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卫将军在北疆多年,威望素着,那些狄戎残部,对卫将军十分畏惧,即便卫将军前往西域,只要北疆还有卫将军的亲信将领镇守,还有他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卒驻守,狄戎残部,也未必敢轻易冒险,轻易来犯。而且,我们可以下令,让北疆的将领们,加强防备,密切关注狄戎残部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立刻出兵镇压,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样一来,既能让卫将军前往西域,为国出征,又能守住北疆的安宁,兼顾两者,岂不更好?”

沈璃仔细听着,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了几分。苏婉清的这个提议,确实有道理,只调走一半北疆精锐骑兵,既不会让卫铮手中没有可用之兵,也不会让北疆防务彻底空虚,确实是一个兼顾两者的好办法。可随即,一个新的顾虑,又涌上了她的心头——北疆的镇守使人选,依旧是一个大问题。卫铮前往西域之后,北疆需要一个得力的将领,来接替他的位置,来镇守北疆,来指挥北疆的驻军,来防备狄戎残部的异动。这个人,必须忠诚可靠,必须勇猛善战,必须有足够的威望,必须能震慑住北疆的士卒,必须能应对狄戎残部的威胁。

沈璃正想开口询问苏婉清,谁适合接替卫铮,担任北疆镇守使,苏婉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率先开口说道:“陛下,臣知道,您此刻必定在顾虑北疆镇守使的人选。卫将军前往西域之后,北疆必须有一位得力的将领镇守,否则,即便留下了部分精锐士卒,也难以维持北疆的安宁。臣斗胆,举荐一人,担任北疆镇守使,接替卫将军的位置,镇守北疆。”

“谁?”沈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她心中猜测着,苏婉清举荐的,或许是卫铮的亲信将领,或许是朝中某位战功卓着的老将,却从未想过,苏婉清举荐的,会是那个让她犹豫不决的人。

“苏定方。”苏婉清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苏定方?”沈璃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犹豫,“苏卿,你举荐苏定方?他刚被朕任命为西征元帅,如今又要他去守北疆?这合适吗?朝中那些老将们,本就不看好他,若是让他从西征元帅,突然转为北疆镇守使,他们会如何看他?他们必定会更加嘲讽他、打压他,说朕用人不明,说他不堪大用。而且,苏定方他自己,会作何感想?他能接受这个安排吗?他能心甘情愿地去镇守北疆,放弃西征元帅的位置,放弃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一连串的疑问,从沈璃的口中说出,她的顾虑,并非多余。苏定方刚刚被破格提拔为西征元帅,正是意气风发、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若是突然让他去镇守北疆,远离西域战场,远离那个能让他立下赫赫战功、实现自己抱负的地方,他未必能接受,未必能心甘情愿。而朝中的老将们,也必定会趁机发难,质疑她的用人之道,加剧朝堂的动荡。

苏婉清看着沈璃,目光清澈而坚定,缓缓说道:“陛下,臣知道,您的顾虑,并非多余。但臣以为,苏定方此人,确实是接替卫将军,镇守北疆的最佳人选。臣虽与苏定方接触不多,但也曾听闻过他的事迹,也曾观察过他的言行举止。他出身寒门,一路从底层士卒做起,历经无数次战火洗礼,不仅勇猛善战,而且沉稳坚毅,心思缜密,善于谋划,更重要的是,他能屈能伸,识大体,顾大局,绝非那种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之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苏定方深知西域战事紧迫,深知狄萨联军是大胤的心腹大患,深知平定西域战事,对大胤的重要性。他也知道,卫将军前往西域,胜算更大,更有利于平定西域战事,更有利于国家的安宁。以他的性子,以他的格局,他必定不会因个人得失,因自己的抱负,而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必定不会拒绝这个安排,必定会心甘情愿地前往北疆,镇守北疆,守住大胤的北大门。”

“更何况,”苏婉清又补充道,“北疆虽不如西域战场那般万众瞩目,不如西征那般能立下惊天动地的战功,但同样是国之门户,同样是关乎国家安宁、百姓安危的重要之地。苏定方若能守好北疆,若能抵御住狄戎残部的入侵,若能确保北疆的安宁,同样是建功立业,同样是为国家效力,同样能证明自己的才能,同样能赢得军中士卒的敬重,赢得天下百姓的爱戴。到时候,朝中那些质疑他、轻视他的老将们,也必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敢轻易嘲讽他、打压他。”

苏婉清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璃,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用人之道,在于用人所长,而非因人设事。卫将军擅长野战,熟悉骑兵战术,熟悉‘凰火’武器的运用,善于指挥大军冲锋陷阵,将他用于西域战场,正是发挥他的所长,让他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能,为国家立下战功。而苏定方,沉稳坚毅,心思缜密,善于谋划,善于守御,更善于整顿军纪,收服军心,将他用于北疆,让他镇守北疆,抵御狄戎残部的入侵,同样是发挥他的所长,同样能让他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能。”

“两相调换,各得其所,卫将军能在西域战场,大展拳脚,平定西域战事;苏定方能在北疆,坚守岗位,守住国家的北大门。这样一来,既能兼顾北疆的安宁与西域的胜算,又能让两人各自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为国效力,何乐而不为?”

沈璃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她坐在御案前,闭上眼睛,仔细思索着苏婉清的话。苏婉清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恳切,她的分析,十分透彻,她的提议,也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用人所长,而非因人设事,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点醒了迷茫中的沈璃。

她之前执意让苏定方挂帅西征,是看重他的才能,是希望他能证明自己,是希望他能为国家立下战功,却忽略了他的所长未必在西域,忽略了他的沉稳坚毅、善于守御的特质,更适合镇守一方,更适合抵御外敌的入侵。她一味地想要让苏定方在西域战场证明自己,却忽略了北疆的防务,忽略了用人的真谛——用人,不在于让他去做最耀眼、最风光的事情,而在于让他去做最适合自己、最能发挥自己才能的事情。

苏定方沉稳坚毅、善于守御,让他去镇守北疆,抵御狄戎残部的入侵,正是发挥他的所长,正是他最适合做的事情;而卫铮勇猛善战、善于野战,让他去西域战场,指挥大军冲锋陷阵,平定西域战事,也是发挥他的所长,也是他最适合做的事情。两相调换,各得其所,既解决了卫铮西征的问题,又解决了北疆镇守使的人选问题,既兼顾了北疆的安宁与西域的胜算,又能让两人各自发挥自己的才能,为国效力,这,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良久,沈璃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迷惘与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苏卿。用人,当用人所长,而非因人设事。朕之前执意让苏定方挂帅西征,是看重他的才能,却忽略了他的所长未必在西域,忽略了用人的真谛。如今想来,确实是朕……执拗了。若不是苏卿点醒朕,朕或许还会在两难之中徘徊,或许还会做出错误的抉择,耽误了西域战事,也危及了北疆的安宁。”

看到沈璃终于做出了抉择,眼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威严,苏婉清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沈璃屈膝行礼,轻声说道:“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为陛下分忧解难而已。陛下英明神武,心系国家,心系百姓,必定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必定能平定西域战事,守住北疆安宁,让大胤国泰民安,长治久安。”

沈璃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提起朱笔,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便在圣旨上,一笔一划,缓缓写下。这一笔,落下去,便是一道改变战局、影响无数人生死、关乎国家安宁的旨意;这一笔,承载着她的期望,承载着她的担忧,承载着整个大胤的命运。

她的字迹,端庄大气,刚劲有力,如同她本人一般,威严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句话,都彰显着她的决断与担当。她写道:

“卫铮:览奏,字字铿锵,忠勇可嘉,朕心甚慰。朕念及卿心系国事,忠勇无双,准卿所请!封卫铮为征西大将军,总揽西域战事,节制河西诸军与北疆驰援之兵,率北疆精锐骑兵三千,星夜驰援西域都护府,与苏烈所部会师,同心协力,共破狄萨联军,收复西域失地,还西域边民太平。

北疆防务,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命苏烈即刻卸任西征元帅之职,接替卫铮,担任北疆镇守使,暂守北疆。苏烈抵达北疆之后,务必谨慎行事,严加防备,密切关注狄戎残部动向,整顿北疆军务,安抚士卒,团结部落,不可轻敌,不可懈怠,务必守住大胤北大门,严防狄戎残部趁机作乱,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待西域战事平定,狄萨联军覆灭,朕将论功行赏,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绝不偏袒。望卿等同心同德,奋勇杀敌,以死报国,不负朕之所托,不负天下百姓之所望!钦此!”

写完,沈璃放下朱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她看着手中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也闪过一丝担忧——她希望,卫铮能在西域战场,大展拳脚,平定西域战事,立下赫赫战功;她希望,苏定方能在北疆,坚守岗位,守住国家的北大门,抵御住狄戎残部的入侵;她希望,这场关乎大胤颜面、关乎国家安宁的战争,能够早日结束,百姓能够早日过上太平盛世的生活。

随后,她将圣旨递给苏婉清,语气坚定地说道:“苏卿,传旨意给陆铮,命他即刻安排八百里加急,将这道圣旨,分送卫铮与苏定方,务必确保圣旨早日送到两人手中,不得有丝毫耽搁。另外,传朕的旨意,命北疆、河西诸军,严格听从卫铮与苏定方的调遣,不得有丝毫违抗,全力配合两人,做好备战与防务工作。”

“臣遵旨!”苏婉清恭敬地接过圣旨,双手高高举起,语气坚定地说道。她知道,这道圣旨的重要性,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她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女帝交给自己的任务,确保圣旨早日送到卫铮与苏定方的手中,确保女帝的旨意,能够得到彻底的执行。

苏婉清接过圣旨,正准备转身退下,前往兵部,安排驿卒传递圣旨,沈璃忽然叫住了她:“苏卿,等等。”

苏婉清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沈璃屈膝行礼,轻声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沈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迷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轻声问道:“苏卿,你说……朕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朕这样安排,真的能兼顾北疆的安宁与西域的胜算吗?真的能让卫铮与苏定方,各自发挥自己的才能,为国效力吗?若是卫铮在西域战败,若是苏定方守不住北疆,若是狄萨联军趁机东进,若是狄戎残部趁机作乱,那么,朕这个决定,就是千古罪人,就是大胤的罪人啊……”

这是沈璃第一次,在苏婉清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如此不确定的一面。她是大胤的女帝,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决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