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追穷寇,越葱岭(2/2)
卫铮率领的三千精锐,此刻正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艰难前行。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七日,这七日里,他们没有停歇,没有休整,日夜兼程,朝着葱岭之巅,朝着萨珊帝国的方向,奋勇前行。他们穿越了茫茫戈壁,克服了恶劣的环境,忍受了无尽的疲惫与饥饿,终于抵达了葱岭的腹地,踏上了这片冰冷而艰险的土地。
出发时,每个人携带的干粮,只够十五日之用,如今,七天过去,干粮已经消耗了一半,所剩无几。身后,是茫茫雪原,看不到来路,看不到尽头,只有他们走过的脚印,被漫天的风雪,一点点覆盖,仿佛他们从未来过这里;前方,依旧是连绵的雪峰,高耸入云,望不到尽头,依旧是险峻难行的山路,依旧是刺骨的寒风与漫天的风雪,依旧是未知的危险与绝境。
寒风如刀,呼啸着,肆虐着,刮在脸上,生疼难忍,仿佛要将人的皮肤割破,将人的骨头冻裂。将士们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风雪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无论他们如何裹紧衣物,都无法抵御那刺骨的寒意。他们的手脚,大多已经被冻伤,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将士的手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变得僵硬冰冷,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却依旧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有不少将士,得了雪盲,双眼红肿,无法视物,只能依靠身边的战友,搀扶着,一步步前行;有不少将士,因为长途跋涉,过度疲惫,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成为了这片白色荒原上,又一座冰冷的墓碑;有不少将士,因为粮草短缺,饥寒交迫,身体变得极度虚弱,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依旧朝着前方,奋勇前行。
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没有人贪生怕死。
他们是大胤最精锐的战士,是卫铮亲自挑选的勇士,是从无数将士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他们之中,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出身名门望族的子弟,也有出身寒门的平民,但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出身,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大胤将士,都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守护家国,扬我军威,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消灭敌寇,凯旋而归。
他们知道,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活着回去,不是为了名利与封赏,而是为了将大胤的兵锋,插在敌人的土地上,而是为了扬我大胤国威,而是为了守护大胤的万里河山,而是为了慰藉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英灵,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遭受战争的苦难。他们知道,前路艰险,生死未卜,他们随时都可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是大胤的将士,是卫铮的部下,他们有着钢铁般的意志,有着视死如归的勇气,有着忠诚无畏的担当。
卫铮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身玄色铠甲,铠甲上,早已被风雪覆盖,沾满了厚厚的积雪,变得冰冷刺骨,铠甲的边缘,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被风沙磨损,露出了里面的金属光泽。他的脸上,被风雪吹得皲裂,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显得格外狰狞,嘴唇干裂出血,早已失去了血色,却依旧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坚毅与冷冽。他的双眼,依旧锐利如鹰,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够穿透漫天的风雪,看到前方的道路,看到那些逃窜的敌人,看到胜利的希望。
他的战马,是一匹矫健的黑马,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尽管已经长途跋涉了十余日,早已疲惫不堪,身上也沾满了积雪,却依旧昂首挺胸,步伐坚定,朝着前方,稳步前行。卫铮时不时停下脚步,翻身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简陋罗盘和手绘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积雪,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着方向,确定着前行的路线。
葱岭的气候,变幻莫测,刚才还是漫天风雪,此刻,却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遮挡住了天空,遮挡住了视线,让人无法分辨方向。卫铮皱着眉头,紧紧握着罗盘,感受着罗盘的转动,仔细对照着手中的地图,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方向,生怕走错一步,生怕带领着将士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生怕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将士们的期望。
“大将军,”一名副将,艰难地走到卫铮的身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的脸上,同样被风雪吹得皲裂,手脚也被冻伤,走路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显然,他也已经到了极限,“兄弟们……兄弟们实在是快撑不住了,不少兄弟都已经冻伤了手脚,还有一些兄弟,得了雪盲,无法视物,还有几个兄弟,刚才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大将军,要不要……要不要让兄弟们歇一歇?就歇半个时辰,让兄弟们吃些干粮,喝点雪水,恢复一下体力,再继续走,好不好?”
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充满了疲惫与心疼。他跟随卫铮多年,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艰难,如此绝望。他看着身边那些步履蹒跚、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看着那些被冻伤、被雪盲折磨的将士们,看着那些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的兄弟,心中充满了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恳求卫铮,让兄弟们稍稍休息一下。
卫铮回头,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那些将士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写满了痛苦,写满了绝望,他们的步伐,蹒跚而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他们的身上,衣物单薄,沾满了积雪,手脚红肿,脸上皲裂,却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依旧挺直了脊梁,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望,燃烧着对家国的忠诚。
卫铮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与愧疚。他知道,将士们都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忍受着无尽的疲惫与饥饿,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与风雪,忍受着冻伤与雪盲的折磨,却依旧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依旧坚定地朝着前方前行。他们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信念与勇气,更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忠诚,是因为他们相信,跟着他,能够消灭敌寇,能够扬威域外,能够凯旋而归。
而他,却为了追击敌人,为了永绝后患,为了扬我大胤国威,不惜让这些忠诚的将士们,跟着他一起,在这片冰天雪地的荒原上,忍受着无尽的苦难,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充满了心疼,他多想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多想让兄弟们能够吃一顿饱饭,多想让兄弟们能够摆脱这种苦难的处境,多想让兄弟们能够平安无事。
可是,他不能。
他知道,敌人就在前方,他们也在艰难地翻越葱岭,他们也在疲惫不堪,他们也在饥寒交迫。此刻,谁能坚持下去,谁就能赢得胜利;谁能多一分执着,谁就能多一分胜算;谁能少一分停歇,谁就能早日追上敌人,将他们彻底消灭。如果现在停下来休息,就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就会让敌人跑得更远,就会错失追击敌人的最佳时机,就可能让敌人成功翻越葱岭,退回萨珊境内,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到那时,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也将无法安息。
他是征西大将军,是这支军队的首领,他肩负着守护家国、消灭敌寇、扬我军威的重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疼与愧疚,就耽误了大事,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就辜负了将士们的期望,就辜负了那些战死的袍泽英灵。他必须坚定,必须果断,必须带领着将士们,继续前行,必须早日追上敌人,将他们彻底消灭,必须完成自己的誓言,必须扬我大胤国威。
卫铮沉默了片刻,心中的心疼与愧疚,渐渐被坚定与决绝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汹涌情绪,用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缓缓开口,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传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让兄弟们吃些干粮,喝点雪水,整理一下衣物,处理一下冻伤的伤口。半个时辰后,立刻集合,继续前行,不得有丝毫延误,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大将军!”副将听到卫铮的命令,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心中的疲惫与心疼,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他立刻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大将军有令,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吃些干粮,喝点雪水,整理衣物,处理伤口!半个时辰后,立刻集合,继续前行!”
听到副将的喊声,将士们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尽管那笑容,疲惫而苍白,却依旧充满了希望。他们纷纷瘫坐在雪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有的将士,甚至直接躺在了雪地上,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与休息。他们小心翼翼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那干粮,早已被冻得坚硬如铁,咬一口,硌得牙齿生疼,却依旧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他们随手抓起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咀嚼着,冰冷的雪水,顺着喉咙,缓缓流入腹中,缓解着喉咙的干渴,却也让身体,变得更加冰冷。
有一些将士,互相帮助着,处理着冻伤的伤口,他们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伤口上的积雪,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尽管那草药,早已被冻得僵硬,效果甚微,却依旧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互相鼓励着,互相安慰着,说着一些鼓舞人心的话语,说着京城的繁华,说着家中的亲人,说着胜利后的荣耀,用这种方式,缓解着心中的疲惫与绝望,坚定着心中的信念与勇气。
卫铮没有休息,他没有像其他将士那样,瘫坐在雪地上,也没有吃干粮,喝雪水,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着西方,望着那片连绵的雪峰,望着敌人逃窜的方向。他走到一处高坡上,站在高坡之巅,拿出随身携带的千里镜,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积雪,然后,举起千里镜,向西了望,试图从那漫天的风雪中,找到敌人的踪迹,找到前行的方向。
千里镜中,依旧是连绵的雪峰,高耸入云,洁白无瑕,依旧是漫天的风雪,呼啸着,肆虐着,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敌人的踪迹,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仿佛,这片土地,从来都没有被人踏足过,仿佛,他们只是这片荒原上,孤独的行者,只能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艰难地前行,只能在绝望中,寻找着胜利的希望。
但卫铮没有放弃,他依旧紧紧举着千里镜,仔细地观察着,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前方的每一片区域,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他知道,敌人就在前方,他们一定就在前方,他们也在艰难地翻越葱岭,他们也在疲惫不堪,他们也在饥寒交迫,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只要将士们再坚持一下,只要他们再快一点,就一定能够追上敌人,就一定能够将他们彻底消灭,就一定能够完成自己的誓言,就一定能够扬我大胤国威。
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充满了对家国的忠诚。他仿佛看到了陛下的身影,看到了陛下在紫宸宫,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消息,看到了陛下眼中的信任与期盼;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甘与期盼,看到了他们在九泉之下,期盼着他能够为他们报仇雪恨;他仿佛看到了家中的亲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思念与牵挂,看到了他们期盼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这些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成为了他奋勇前行的勇气。他握紧了手中的千里镜,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愈发坚定,仿佛能够穿透漫天的风雪,看到前方的胜利,看到凯旋而归的那一天。
忽然,他的目光,被远处山坡上的一些黑点吸引住了。
黑点?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上,到处都是洁白的积雪,没有草木,没有鸟兽,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东西,那些黑点,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显眼,也格外可疑。
卫铮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激动,涌上心头。难道?难道是敌人?难道他们追上敌人了?
他立刻调整千里镜的焦距,紧紧盯着那些黑点,仔细地观察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的兴奋与激动,难以抑制,他多么希望,那些黑点,就是他苦苦追击的联军残部,多么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追上敌人,将他们彻底消灭,多么希望,能够早日完成自己的誓言,能够早日扬我大胤国威。
随着焦距的调整,那些黑点,变得越来越清晰。卫铮仔细一看,眼中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心中的兴奋与激动,瞬间达到了顶点。
那些黑点,不是别的,是人!是一群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他们的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铠甲,铠甲上,沾满了积雪与泥土,显得格外狼狈;他们的手中,有的握着兵器,有的则没有,显得格外散乱;他们的步伐,蹒跚而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写满了绝望,写满了恐惧,眼中,没有丝毫的斗志,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看那衣着打扮,看那狼狈的模样,看那散乱的队形,正是他们苦苦追击的联军残部!正是那些在玉门关大败后,仓皇逃窜,妄图翻越葱岭,退回萨珊境内的狄戎与萨珊败兵!
追上了!终于追上了!
卫铮的心中,大声地呐喊着,一股强烈的喜悦与激动,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疲惫与心疼。十余日的长途跋涉,十余日的艰难困苦,十余日的与死亡赛跑,终于没有白费!他们终于追上了敌人,终于有机会,将这些敌寇,彻底消灭,终于有机会,为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终于有机会,完成自己的誓言,扬我大胤国威!
他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再次调整千里镜的焦距,仔细地数着那些敌人的数量。一个,两个,三个……他一遍又一遍地数着,心中的喜悦,愈发强烈。约有两千余人!比他预想的要少,想必,在翻越葱岭的过程中,这些联军残部,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有不少人,冻死在了雪地里,有不少人,失足坠落悬崖,粉身碎骨,有不少人,因为过度疲惫与饥饿,倒在了雪地上,再也起不来,还有不少人,趁机逃散,不知所踪。
但两千人,依然是一支可观的兵力,依然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如果不能彻底消灭他们,一旦让他们成功翻越葱岭,退回萨珊境内,休养生息,重整旗鼓,日后,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再次侵扰大胤的疆土,残害大胤的百姓,到那时,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更关键的是,他们离自己,不过十几里的距离!
十几里的距离,对于此刻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来说,或许不算近,但对于渴望胜利、渴望报仇的他们来说,这十几里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们立刻出发,日夜兼程,全力追击,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追上敌人,就能够与敌人展开决战,就能够将这些敌寇,彻底消灭!
卫铮猛地转身,从高坡上跳了下来,翻身上马,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指向西方,指向那些敌人逃窜的方向,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茫茫雪原上炸响,穿透了呼啸的寒风,传遍了整个队伍,带着无比的威严,带着无比的兴奋,带着无比的坚定:“传令!”
正在休息的将士们,听到卫铮的声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站起身,尽管他们依旧疲惫不堪,依旧饥寒交迫,依旧浑身伤痛,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瞬间燃烧起熊熊的战意,燃烧起对胜利的渴望,燃烧起对敌人的仇恨。他们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们知道,他们苦苦追击的敌人,就在前方;他们知道,他们终于有机会,为那些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终于有机会,扬我大胤国威!
“停止休息!全军集合!”卫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洪亮而有力,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敌人就在前面!就在十几里之外!兄弟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器,鼓起你们的勇气,跟我一起,追上去,消灭他们!彻底消灭他们!为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为我大胤,扬威域外!”
“消灭敌人!报仇雪恨!扬我军威!凯旋而归!”
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呐喊着,声音洪亮,气势磅礴,在茫茫雪原上回荡,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响彻了云霄,将心中的疲惫与绝望,将心中的仇恨与愤怒,将心中的信念与勇气,全部都呐喊了出来。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决心,充满了斗志,仿佛要将那些敌人,吓得魂飞魄散,仿佛要将这片白色的荒原,震得摇摇欲坠。
半个时辰的休息,虽然短暂,却让将士们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更让他们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他们快速集合,整理好队伍,尽管队伍依旧有些散乱,尽管将士们依旧疲惫不堪,却依旧步伐坚定,气势如虹,朝着西方,朝着那些敌人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马的蹄声,踏碎了雪原的寂静,“哒哒哒”的蹄声,整齐而有力,在茫茫雪原上回荡,与将士们的呐喊声、寒风的呼啸声,汇成一片,形成了一首激昂而悲壮的战歌。卫铮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眼中的光芒,锐利如鹰,坚定如钢,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消灭敌人,报仇雪恨,扬我军威,凯旋而归!
十几里的距离,在将士们的全力追击下,显得格外短暂。半个时辰后,大胤的追兵,如同天降神兵,突然出现在了联军残部的身后,如同一只凶猛的雄鹰,扑向了一群狼狈不堪的羔羊。
那些正在艰难跋涉的联军败兵,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与呐喊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猛地回头,看到那漫山遍野杀来的大胤追兵,看到那些气势如虹、眼神锐利的大胤将士,看到那些高高举起的马刀,心中的恐惧与绝望,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胤的追兵,竟然如此疯狂,竟然敢于翻越葱岭这天险,竟然能够追上他们!他们本以为,只要能够翻越葱岭,就能够摆脱大胤追兵的追击,就能够退回萨珊境内,就能够休养生息,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却没想到,大胤的追兵,竟然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追在他们的身后,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无论他们遇到多大的艰险,都无法摆脱他们的追击!
“是大胤人!他们追来了!他们追来了!”一名联军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带着无比的恐惧,大声地哭喊着,转身,就朝着前方,疯狂地奔逃而去。
“快跑!快逃啊!再不跑,我们就都死定了!”另一名联军士兵,也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地呐喊着,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扔掉了身上的铠甲,转身,就朝着前方,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兵败如山倒。
这支联军残部,本就已经溃不成军,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粮草短缺,士气低落,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纪律,只是一群抱着一丝侥幸、妄图逃生的败兵。此刻,看到大胤追兵如同天降神兵般杀来,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斗志,瞬间被恐惧吞噬,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抵抗之心,只剩下了恐惧与绝望,只剩下了对生存的渴望。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扔掉身上的辎重,扔掉身上的铠甲,四散奔逃,有的朝着前方的雪峰逃去,有的朝着旁边的悬崖逃去,有的则干脆跪倒在雪地上,哭喊着求饶,希望能够得到大胤将士的宽恕,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整个联军残部,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惨叫声、求饶声、哭喊着、奔跑声,汇成一片,在茫茫雪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但在这茫茫雪原上,人能跑多快?能跑多远?
大胤的骑兵,纵马驰骋,战马的蹄声,踏碎了积雪,也踏碎了敌人的希望。他们如同一群凶猛的猎豹,快速追上了那些逃兵,手中的马刀,高高挥舞,寒光一闪,便有一名联军士兵,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洁白积雪;马蹄践踏而过,将那些摔倒在雪地上的联军士兵,踏成肉泥,尸骨无存。
惨叫声,求饶声,刀砍入肉的闷响,马蹄践踏的声响,寒风的呼啸声,将士们的呐喊声,汇成一片,在茫茫雪原上回荡,形成了一幅惨烈而悲壮的战场画卷。大胤的将士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燃烧着对敌人的仇恨,他们手中的马刀,一次次挥舞,一次次落下,将那些双手沾满大胤将士鲜血的敌寇,一个个斩杀,将那些残害大胤百姓的恶魔,一个个消灭,为那些在玉门关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
卫铮没有参与这场屠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面正在仓皇逃窜的大旗——那是一面黑色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