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凰倾天下:从罪奴到女帝 > 第307章 宸染疾,慈母心

第307章 宸染疾,慈母心(2/2)

目录

她转过身,对着守在殿门外的秉笔太监,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传朕旨意,广贴皇榜,悬赏天下名医。谁能治好太子之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若已入仕,官升三级,赐良田千亩;若为布衣,即刻入朝为官,秩比三品,赐居京城豪宅一座。若有医者,能提出有效诊疗之法,即便不能彻底治好太子,也重重有赏。若有敢欺瞒朕、冒充名医者,一经查实,诛九族!”

“遵旨!”秉笔太监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应道。他看着女帝苍白而坚定的面容,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敬佩——他跟随女帝多年,从未见过女帝如此模样,也从未见过女帝如此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女帝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太子,就是女帝的一切,是女帝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旨意下达后,皇城内外,立刻行动起来。侍卫们和太监们,拿着一张张写好的皇榜,匆匆走出皇宫,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贴遍了京城的各个城门,贴遍了各府各县的集市、驿站、码头。皇榜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清晰地写着悬赏的条件,也写着太子的病症,每一个字,都透着女帝的焦急与期盼,透着女帝救子的决心。

皇榜一贴出,立刻引起了轰动。无论是京城的百姓,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过客,都纷纷围在皇榜前,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于悬赏的丰厚,有人为太子的病情担忧,有人心动不已,想要尝试一下,若能治好太子,便能一步登天,获得无尽的荣华富贵。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胤的各个角落,传遍了大江南北,传遍了边疆塞外。无数医者,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京城。有白发苍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一生行医,医术高明,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听闻太子病重,又听闻如此丰厚的悬赏,便想着前来一试,既能救太子于危难之中,也能为自己的晚年,增添一份荣耀;有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后生,他们自幼学医,天赋异禀,心怀济世救人之志,听闻太子病重,便想着前来施展自己的医术,证明自己的能力,获得朝廷的重用;有自称祖传秘方、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他们常年行走在民间,见过各种各样的病症,抱着侥幸的心理,前来京城,希望能凭借自己的“秘方”,治好太子,获得丰厚的悬赏;有曾治好过疑难杂症的民间高手,他们隐居在山野之间,不慕名利,可听闻太子病重,听闻女帝救子心切,便心怀恻隐之心,前来京城,希望能尽自己所能,救太子一命。

一时间,京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药箱、穿着布衣的医者,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神色匆匆,都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有的医者,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着太子的病症,猜测着病因;有的医者,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药材,做好为太子诊治的准备;有的医者,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认为自己一定能治好太子,获得丰厚的悬赏;有的医者,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更不想看着太子就这样死去。

这些医者,一个个被侍卫们带进皇宫,带进东宫,一个个来到慕容宸的床边,为慕容宸诊脉、查看红疹、询问病情。可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的医术有多高明,无论他们带来了什么祖传秘方,在看到慕容宸身上的红疹,在为慕容宸诊脉之后,脸上的自信与从容,都会渐渐被凝重与绝望所取代。他们要么摇头叹息,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匆匆写下一张毫无用处的药方,然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东宫,无功而返。

有的医者,在为太子诊脉之后,便直言不讳地告诉沈璃,太子的病症,太过怪异,太过罕见,他无能为力,只能请女帝另请高明;有的医者,心存侥幸,胡乱开了一张药方,想要蒙混过关,可那些药方,喂给慕容宸喝下之后,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慕容宸的病情,更加严重,沈璃得知后,怒不可遏,下令将那些欺瞒她的医者,全部处死,诛九族——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任何想要欺瞒她、耽误太子治疗的人,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璃的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每来一个医者,她都会燃起一丝希望,期盼着这个医者,能够治好她的宸儿;可每一次,医者们都摇头叹息,无功而返,她的希望,就会被无情地击碎,心中的绝望,就会加深一分。

她坐在慕容宸的床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匆匆离去的医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越来越绝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仿佛已经接受了慕容宸即将离她而去的事实。可她的手,却依旧紧紧握着慕容宸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仿佛只要她松开手,慕容宸就会立刻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来。

宫女秋云,看着沈璃日渐消瘦、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心疼。她一次次劝说沈璃,让她休息片刻,让她吃一点东西,可沈璃,却始终不肯。秋云只能默默陪在沈璃的身边,为她擦拭泪水,为她端来热水,为她整理衣袍,尽自己所能,安慰她,陪伴她,分担她的痛苦与绝望。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慕容宸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他几乎不再清醒,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他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瘦得皮包骨头,原本圆润可爱的脸颊,此刻只剩下高高的颧骨,大大的眼睛,显得格外狰狞而可怜。身上的红疹,已经大面积溃烂,渗出浓浓的黄色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整个寝殿内,都弥漫着这种难闻的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太医们,依旧守在东宫门外,他们已经不敢再进入寝殿,不敢再为太子诊脉,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哭喊着“陛下饶命”,脸上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知道,太子已经不行了,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死期,也快要到了。

沈璃坐在慕容宸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脸上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的平静。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慕容宸,快要离开她了。她也知道,一旦慕容宸离开,她的世界,也会彻底崩塌,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会彻底消失。可她没有办法,她无能为力,只能这样陪着慕容宸,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直到他彻底离开她的身边。

她缓缓低下头,在慕容宸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那个吻,带着她所有的母爱,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绝望。她低声呢喃着:“宸儿,别怕,母皇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母皇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宸儿,母皇爱你,永远爱你……”

就在这一夜,就在沈璃陷入无尽绝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慕容宸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东宫的门口。

夜色依旧浓重,东宫门外,侍卫们肃立在那里,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已经疲惫不堪,连日来的紧张与担忧,让他们身心俱疲,可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守护着东宫的安全,守护着女帝与太子的安全。

忽然,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东宫门外的路灯下。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布衣,衣料粗糙,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与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与这威严庄重的东宫,显得格格不入。她背着一个简陋的药箱,药箱是用普通的木头做成的,表面已经有些陈旧,边角也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已经用了很多年。

女子的面容清秀,眉眼弯弯,皮肤是健康的浅小麦色,没有涂抹任何脂粉,却显得格外干净、素雅。她的眼神,格外沉静,格外淡然,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深夜的明月,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丝毫的胆怯,也没有丝毫的贪婪,与那些战战兢兢的太医、跃跃欲试的民间医者,截然不同。即便面对东宫门外威严的侍卫,即便身处这金碧辉煌却又危机四伏的皇宫,她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仿佛只是身处一个普通的山野村落,仿佛只是来为一个普通的病人诊治。

她缓缓走到东宫门口,停下脚步,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坚定,穿透了深夜的寂静,传入每一个侍卫的耳中:“民女苏苓,求见陛下。民女听闻太子殿下病重,特来为太子殿下诊治,还请各位侍卫大哥通融一二。”

侍卫们听到她的话,纷纷抬起头,看向她。他们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子,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眼前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穿着朴素,背着一个简陋的药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民间郎中,怎么可能治好太子的病?这些天,他们见过无数医术高明、声名远扬的医者,都无法治好太子的病,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女子?

有一个侍卫,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民女!太子殿下病重,岂是你一个普通民间郎中能诊治的?!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他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侍卫的傲慢与警惕,想要将这个年轻的女子,吓走。

苏苓没有丝毫畏惧,她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个侍卫,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侍卫大哥,民女虽只是一个民间郎中,却也略通医术。民女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但民女愿意一试。太子殿下乃储君,他日登基,关乎万民生死,民女只想尽自己所能,救太子殿下一命,别无他求。还请侍卫大哥通融一二,为我通报一声。”

侍卫们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她坚定的神色,不知怎的,心中的警惕与傲慢,竟渐渐消散了一些。他们见过太多心怀鬼胎、贪图富贵的医者,也见过太多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医者,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如此坚定,不求名利,只为救人。

为首的侍卫,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女帝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只要有一丝希望,女帝都不会放过。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或许,她真的有办法治好太子的病。若是自己贸然将她赶走,万一她真的能治好太子,那自己,便是死罪一条;若是自己为她通报一声,即便她治不好太子,女帝也不会过多责怪自己。

想到这里,为首的侍卫,缓缓点了点头,对着苏苓,沉声道:“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为你通报陛下。若是陛下不愿意见你,你便速速离去,不得再在此地逗留,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多谢侍卫大哥。”苏苓微微欠了欠身,恭敬地说道,神色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丝毫的欣喜,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为首的侍卫,转身走进东宫,匆匆朝着慕容宸的寝殿赶去。他知道,女帝此刻,一定还守在太子的床边,一定还沉浸在绝望之中。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脚步匆匆,心中祈祷着,希望这个年轻的女子,真的能有办法治好太子的病,希望能给女帝,给东宫,给大胤王朝,带来一丝希望。

片刻后,为首的侍卫,匆匆赶到慕容宸的寝殿门口。他轻轻推开寝殿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生怕惊扰了女帝。寝殿内,依旧灯火通明,沈璃坐在慕容宸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空洞而绝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陛下。”侍卫轻轻走到沈璃的身边,恭敬地跪倒在地,声音低沉而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声,“殿外有一个年轻女子,名叫苏苓,自称是民间医者,听闻太子殿下病重,特来为太子殿下诊治,求见陛下。臣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向陛下禀报,请陛下示下。”

沈璃听到侍卫的话,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些天,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民间医者,他们一个个前来,一个个无功而返,一次次点燃她的希望,又一次次无情地击碎她的希望。她已经累了,已经麻木了,再也不敢抱有任何希望,再也不想相信任何医者了。

侍卫跪在地上,见女帝没有回应,心中微微一慌,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小心翼翼:“陛下,那个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朴素,背着一个简陋的药箱,神色平静,与其他医者不同。臣斗胆,恳请陛下,让她进来一试,或许,她真的能有办法治好太子殿下的病。”

沈璃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而绝望,没有丝毫的光彩,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麻木:“不必了,让她走吧。朕已经见过太多医者了,他们都治不好宸儿,她一个小小的民间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不必再让她进来,不必再让她,来击碎朕最后的希望了。”

“陛下!”侍卫连忙开口,苦苦哀求,“陛下,事到如今,太子殿下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过啊!恳请陛下,让她进来一试,就算她治不好太子殿下,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可若是她能治好太子殿下,那便是大胤之福,便是太子殿下之福啊!陛下,求您了!”

沈璃看着侍卫苦苦哀求的模样,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心中的麻木与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悸动所取代。是啊,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宸儿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万一,这个女子,真的能治好宸儿呢?万一,奇迹真的能出现呢?

她沉默了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那是一个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坚定。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好,让她进来。带她进来。”

“遵旨!”侍卫听到女帝的旨意,心中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然后匆匆站起身,转身走出寝殿,去带苏苓进来。

片刻后,苏苓,被侍卫带进了寝殿。

沈璃抬起头,看向这个年轻的女子。她的眼中,没有期待,没有希望,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麻木,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上下打量着苏苓,看着她朴素的衣着,看着她简陋的药箱,看着她清秀而平静的面容,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神,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些天,她见了太多医者,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年轻气盛的后生,有声名远扬的名医,有隐居山野的高手,可他们,都无法治好宸儿的病。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如此不起眼,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苓走进寝殿后,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胆怯。她微微欠了欠身,对着沈璃,恭敬地行礼:“民女苏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平静而恭敬,没有丝毫的谄媚,也没有丝毫的傲慢,恰到好处。

沈璃没有让她起身,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麻木:“你说,你能治宸儿的病?”

苏苓缓缓站起身,依旧平静地看着沈璃,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退缩。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民女不敢妄言,但民女愿意一试。请陛下允许民女,为太子殿下诊脉,查看病情。”

沈璃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指了指床榻上的慕容宸,声音沙哑:“去吧。若是你能治好他,朕许你一世荣华,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若是你治不好他,或是敢欺瞒朕,朕必让你陪葬,诛你九族。”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却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苏苓没有丝毫动容,她依旧平静地看着沈璃,轻轻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民女既然敢来,便有几分把握。民女只想尽自己所能,救太子殿下一命,别无他求。若是民女治不好太子殿下,甘愿受罚,绝不怨言。”

说完,她便转过身,缓缓走到床榻边,停下脚步。她没有立刻为慕容宸诊脉,而是先仔细打量着慕容宸的脸色、神态,仔细查看他身上的红疹。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的嫌弃,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微微弯下腰,凑近床榻,仔细观察着那些红疹的颜色、形状、溃烂程度,又轻轻翻开慕容宸的眼皮,查看他的眼底,然后又轻轻掰开他的嘴唇,查看他的舌苔。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她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太子的病情,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还要怪异。

沈璃坐在一旁,紧紧盯着苏苓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模样,看着她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又悄悄燃起了一些。她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出声,生怕惊扰了苏苓,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一丝希望。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着苏苓真的能有办法,祈祷着奇迹真的能出现,祈祷着她的宸儿,能够平安无事。

寝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包括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包括守在一旁的宫女和侍卫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苏苓的一举一动,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他们都希望,这个年轻的女子,能够创造奇迹,能够治好太子的病,能够给这濒临绝望的东宫,带来一丝生机与希望。

良久,苏苓才缓缓直起身,伸出自己纤细而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慕容宸滚烫的手腕上。她的手指,微凉,纤细,稳定,没有丝毫的颤抖,按在慕容宸的脉搏上,一动不动,专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可眼底的凝重,却越来越浓。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依旧在跳跃,光影斑驳,落在苏苓的脸上,落在她专注的眼神上,显得格外动人。沈璃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她紧紧盯着苏苓的眉头,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升起,又一点点下沉。她不知道,苏苓此刻,心中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苏苓,到底能不能治好她的宸儿。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苏苓才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指,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沈璃。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苏苓认真道:“陛下放心,殿下已无性命之忧。但此病来势凶猛,损耗极大,需长期调理。臣会每日为殿下诊脉,调整药方,配合针灸、推拿、功法,确保殿下彻底康复。只是……”

她顿了顿,道:“臣斗胆,有一言相告。”

沈璃道:“说。”

苏苓道:“殿下此病,虽是突发,但与平日劳累过度、思虑过重不无关系。殿下年幼,却要旁听朝议,学习诸般学问,承受的压力,远超同龄人。臣以为,病愈之后,殿下需适当休息,减少课业,多些户外活动,方能真正养好身体。”

沈璃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朕只顾着让他快快长大,却忘了他还是个孩子。从今往后,他的课业,朕会适当调整。你既是他的保健医官,也要多提醒朕。”

苏苓微微一笑:“臣遵旨。”

她退下后,沈璃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儿子,正在慢慢康复。那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用她的医术和仁心,守护着儿子的健康。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激。

苏苓,这个名字,她会永远记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