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一般的死寂（1/2）
投影的画面在经历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磁盲音后，重新清晰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画面不再是那片荒芜的废墟，而是直接切到了五龙盟的第五殿——流光殿的内部。原本应该在后台准备演出的麻宫雅典娜，此刻正被一只苍白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悬空提了起来。
在雅典娜的身后，是维持着拔剑姿势却被彻底定格在时间凝胶中的星光，以及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满脸惊恐却无法动弹的椎拳崇。斋祀利用时间静止的绝对法则，完美避开了这两位忠诚护卫的防御，直接擒住了流光殿的主人。
“吧嗒。”
神尊殿内，小乔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不……不要……”克里斯浑身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仿佛想要穿透那层虚无的投影抓住什么。刚才面对大乔被绑架时那种云淡风轻、甚至想开香槟庆祝的腹黑少年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呼吸急促，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别……别杀雅典娜姐姐……”
这一声哀求，让整个神尊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虎丸那原本只有肉球大小的身躯在瞬间发出爆豆般的骨骼碎裂声，煞气实质化为肉眼可见的血色狂飙。他化身为正常老虎四倍大小的白虎战神形态，发出一声震动星辰的狂吼：“斋祀！你他妈敢动雅典娜大姐头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算拼着神兽血脉燃尽，也要把你那身排骨拆下来熬汤！放开她！别冲动！”
小乔也彻底慌了神，她一把召唤出流光琴，原本温婉灵动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惨白。她太清楚雅典娜在克里斯心中的地位了，那是连接克里斯“神性”与“人性”最重要的桥梁。“斋祀！你冷静点！五龙盟不是不能谈判，你想要什么资源我们都可以给，千万不要伤害雅典娜姐姐！”
“呆子，稳住！”无双瞬间化作一柄闪烁着毁灭光芒的神兵长枪，锋刃直指投影，但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斋祀！你只要敢用力，我保证你的灵魂会被我的无相变化碾成宇宙里最细微的粉末！放开她！”
面对五龙盟核心成员的集体暴怒与劝阻，斋祀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他终于找到了这群疯子的阿喀琉斯之踵。
“真是一出感人的家庭伦理剧啊。”斋祀的手指微微收紧。
被悬吊在半空中的雅典娜因为窒息，原本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凌乱地散落着，粉色的水手服上也沾染了黑色的冥炎灰烬。但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智慧女神”，此刻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艰难地低下头，透过眼前的全息镜头，看向那个几乎要崩溃的棕发少年。
“小……小克……”雅典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她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安抚性的微笑，“别……别答应他任何事……别让他看扁了我们五龙盟……”
“姐姐！你别说话了！”克里斯的眼眶红了，他的双手死死抠住面前的虚拟操作台，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超合金的金属板中，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却浑然不觉。
“你这个蠢货……”雅典娜转动眼眸，视死如归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斋祀，眼中满是属于旧日格斗家的桀骜，“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吗？你就算现在扭断我的脖子，把我烧成灰烬……我的弟弟，克里斯……他作为神尊，也能在下一个瞬间逆转因果，把我完好无损地复活！你……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雅典娜的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响。是的，克里斯拥有大蛇形态的宇宙意志，他连高尼茨死去的妻子南枝都能从旧时代的动乱中强行拉回并复活，只要他想，重塑一个雅典娜的肉身与灵魂并非不可能。
但这番话并没有激怒斋祀，反而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而扭曲。
“复活？哈哈哈哈！原来你们的底气在这里！”斋祀猛地凑近雅典娜的耳边，宛如恶鬼低语，“神确实可以逆转生死……但他能抹除你死亡那一刻的痛苦吗？他能洗掉你灵魂被我的黑炎一点点烧焦、一点点撕裂时的哀嚎吗？！”
话音未落，斋祀的手臂猛地爆发出深渊般的黑红色火焰！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雅典娜口中爆发！那股带着极度腐蚀性和毁灭性的冥炎，直接穿透了她的水晶精神力护盾，疯狂地灼烧着她的颈部神经和灵魂深处。雅典娜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着，眼泪和生理性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这种直击灵魂的折磨，远远超越了肉体毁灭的极限。
“停下——！！！”
克里斯崩溃了。
那一刻，什么神话级的威严，什么一票决定权的至高无上，什么五龙盟盟主的骄傲，全都在雅典娜那声凄厉的惨叫中被碾得粉碎。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险些被剥夺一切的无助少年时代。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投影里痛苦挣扎的姐姐，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同意！我同意你的一切要求！”克里斯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歇斯底里地对着虚空咆哮，“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割地！划清界限！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五龙盟一半的地盘！我都给你！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姐姐！”
这句话一出，整个神尊殿瞬间陷入了死寂。连正在咆哮的虎丸也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
五龙盟一半的地盘。
那是无数将士、包括第二殿征伐殿流血牺牲、耗费了无尽岁月才打下的无上霸业。而现在，克里斯仅仅为了换取一个人的性命，连一秒钟的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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