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心所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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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被孙尚香和“平头哥”铁拖出议事大厅的大门，大乔猛地爆发出了一股绝境求生的力气，念力骤然全开！
“嗡——！”
无形的念力波直接震开了抓着她胳膊的孙尚香，甚至把死死咬住她裙摆的铁也给生生扯得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大乔连滚带爬地冲回大厅中央，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演讲稿，哪怕头发散乱、裙角破烂，眼神却亮得吓人，对着全场声嘶力竭地吼道：
“高尼茨！你掌管第四殿执法殿，自诩秩序化身，可克里斯改我脑子的时候，你的盟规管用吗？最后还不是靠你罢工耍赖才逼他妥协？！”
“云曦！你掌控第一殿财务与数据，清瑶时期好不容易推动了‘去特权化’，明确了刑期和晋升备案，可只要克里斯脑子一热，随时可以用一票决定权把你们的制度全盘推翻！”
“把决策权交给全盟共同治理委员会！把行政权交给副盟主和各殿常务！把司法与监察权彻底独立给第四殿，哪怕是盟主犯法也必须受审，彻底废除一票决定权！只有三权分立、互相制衡，五龙盟才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万劫不复！！”
寂静。
如果说刚才大乔的发疯还带着落选的怨妇气息，那么此刻她抛出的这套“联合共治、三权分立”，就像一柄精准无比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刚刚那场欢快大选下掩盖的制度脓疮！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会场，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云曦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光束笔，半框AR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尚香，又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克里斯，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虽然我很厌恶大乔这个老领导的为人，但数据与逻辑不会因为发言者的身份而改变。盟主，雅典娜副盟主，大乔有一句话说对了——刚才的换届选举，只是在程序上走了一个过场，并没有触及‘一票决定权’这个核心变量。”
“小曦，你又来了……”无双皱了皱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师父，这不是我计较，这是客观存在的系统性风险。”云曦上前一步，全息面板上直接调出了前几个阶段的历史记录，“第九条，暴风子阁下的‘追溯条例’曾将盟主送上被告席，但最终被盟主用一票否决权强行封存旧账；第十一阶段，大乔意识被强行篡改，是因为核心圈投票赞成、盟主直接出手。事实证明，只要最高权力缺乏刚性制衡，仅靠盟主的‘自我克制’和雅典娜阁下的‘从中调和’，迟早还会出大事。”
暴风子咬了咬嘴唇，也小声地开口附和：“盟主哥哥，雅典娜姐姐……云曦姐姐说的其实也是我担心的。上次大乔阿姨的事情，是因为父亲大人和我们罢工才解决的。可是……总不能以后每次盟主哥哥冲动，我们都要靠罢工来维权吧？如果执法殿的审判权能够真正独立，不再受‘一票决定权’干涉，大家心里那根刺，才能真正拔掉呀。”
高尼茨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背头下神色冷峻。作为曾经亲手推动法治、甚至因为信仰崩塌险些掀起“反黑风暴”的执法殿主，大乔提出的“司法独立、三权分立”，几乎完美契合了他对“极致秩序”的终极幻想。
“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依然认为大乔阁下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但她今日之言，并非全无道理。用一场流于形式的选举来掩盖制度的缺陷，无异于饮鸩止渴。若不借此机会将权力关进规则的笼子里，五龙盟的秩序根基，终有一日会再次动摇。”
眼看着以高尼茨、云曦、暴风子为首的“法治派”居然真的被大乔说动了，甚至连台下不少正域级、副殿级的中层干部也开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大乔脸上终于露出了扬眉吐气的得意笑容！
“听见了吗！克里斯！”大乔昂起脖子，“这叫人心所向！！”
“人心你奶奶个腿！！”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议事大厅的玻璃嗡嗡作响！
虎丸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浑身准神级的白虎煞气轰然爆发，直接将大乔那点可怜的念力震得粉碎。他脸色铁青地指着高尼茨和云曦，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们脸上：
“老高！云曦！还有大侄女！你们几个读书读傻了，被这疯婆娘灌了迷魂汤是吧？！还他娘的三权分立、联合共治？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五龙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虎丸一脚踩在椅背上，铜铃般的虎眼扫过全场，声音里透着一股大智若愚的狠厉与通透：
“咱们现在占着60%的可见宇宙，基层吃喝玩乐不愁，资源过剩得流油，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们非要听这个叛徒的瞎折腾！”
“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限制老大的‘一票决定权’，说不能让一个人说了算！那老子问你们——当外敌斋祀打进来的时候，当母神欧拓马拉加降临毁灭宇宙的时候，你们那个狗屁‘共同治理委员会’顶得上去吗？！老高的盟规能挡住母神一巴掌吗？！云曦的财务报表能把毁灭的宇宙算回来吗？！”
云曦张了张嘴，脸色微微发白，却无法反驳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是老大！是老大拿命去填，是老大在宇宙里建了龙渊市把咱们一个个救回来！”虎丸拍着胸口，吼得青筋暴起，“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宇宙里，神话级战力就是最大的规则！老大平时连饭都喜欢去蹭南枝妹子的家常菜，什么时候真拿独裁去害过咱们自己人？！”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脸色惨白的大乔：“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老大镇着场子，雅典娜大姐头管着实务，老高抓纪律，云曦管钱袋子！你们非要硬生生搞什么三权分立、把老大的手脚捆起来——真等哪天强敌压境，或者内部又出几个像大乔这样的二五仔，需要老大一锤定音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还得先开三天三夜的会、投个百八十轮的票？！我把话放这儿，现在好得很，你们非要硬改革，那才叫迟早会出大事！！”
“傻老虎说得对！”无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罕见地露出了作为“宇宙意志延伸”的凌厉锋芒，冷冷地扫视全场，“五龙盟不是普通凡人的小国家，这是一个建立在神话级力量之上的超级势力。想要呆子当保姆抗下所有灭世危机，又想用凡人的条条框框把他当犯人一样防着、审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难得没有跟虎丸抬杠，而是啧了一声：“这回俺老孙站笨猫这边。取经路上要是唐僧真搞什么三权分立，遇着妖怪先让八戒和沙僧投票决定打不打，俺老孙早回花果山养老去了，还取个屁的经！”
会场瞬间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边是高尼茨、云曦、暴风子等坚持“制度若不彻底改革、人治终将带来隐患”的法治派；另一边是以虎丸、无双、孙悟空为首，坚信“强者为尊、当前平衡最好、硬削神权必酿大祸”的务实武力派。
而挑起这场争端的始作俑者大乔，看着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狂喜——吵吧，吵得越凶越好！最好直接分裂！
议事大厅内，法治派与务实派的争吵声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大乔站在两派中间，看着脸红脖子粗的虎丸和寸步不让的云曦、高尼茨，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吵吧！只要把“废除一票决定权”和“三权分立”的钉子楔进五龙盟的核心层，克里斯就算再强，也得在千夫所指中自缚手脚！
就在这时，主位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克里斯放下了手里的果盘，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他没有释放半点威压，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明明还是那个穿着蓝色短袖、白长裤的稚嫩少年，可在他起身的瞬间，原本嘈杂无比的议事大厅，连同全息光幕那头的数千个分会场，就像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鸦雀无声。
克里斯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算计的大乔，又抬眸扫过神色凝重的高尼茨、云曦和暴风子，那双纯真无邪的湛蓝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透出一种俯瞰宇宙规则的漠然与通透。
“云曦，老高，还有妮可，你们好像一直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因果关系。”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是因为五龙盟的盟规里写着我有‘一票决定权’，所以我才能一言九鼎？是因为你们赋予了我‘盟主’的头衔，我才拥有了凌驾于六票否决权之上的特权？”
云曦呼吸一滞，镜片后的数据流骤然卡顿了一下。
克里斯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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