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心所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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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说要搞三权分立，要废除我的一票决定权。好啊，就算我现在当着全盟的面，把‘一票决定权’这五个字从盟规里彻底删掉，那又怎么样呢？”

他停在云曦和高尼茨面前，歪了歪头，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了一个最残酷的问题：

“没有了这张票，我想办的事，你们在座的各位——哪怕全盟所有人加在一起投反对票，拦得住我吗？”

全场死寂。

云曦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高尼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的刘海下，额角渗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

“反过来也一样。”克里斯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如果有一件事是我绝对不想办的，就算你们搞出了所谓的‘联合共同治理委员会’，就算你们全票强行通过了决议，还盖上了第四殿的法印和第一殿的财务章——只要我不点头，你们谁能强行在我面前执行下去？”

“这……”暴风子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温和叫她“小侄女”的少年，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666,666到∞”的神话级战力、触及宇宙意志的规则之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绝对的、足以随时改写现实与因果的创世级力量面前，凡人纸面上的选票和印章，脆弱得连张擦手纸都不如！

“看，你们回答不上来。”克里斯摊了摊手，嘴角重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一票决定权’，从来不是哪条盟规赋予我的，更不是靠谁投票选出来的——是因为我本来就有‘一个人决定一切’的能力，所以才有了这张票。”

大乔被他这番赤裸裸的摊牌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颤声尖叫：“你……你终于承认了！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强权即公理！你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规则！！”

“我要是真的不在乎规则，大乔姐，你现在连站在这里跟我狂吠的肉身都不会有。”克里斯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随后重新看向高尼茨、雅典娜和云曦，声音缓和了下来：

“老高，云曦，你们一直想要的法治与秩序，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但你们要明白，我之所以把‘一票决定权’和‘六票否决权’写进五龙盟的权力核心里，甚至陪着你们搞违规记录本、搞去特权化、搞今天的换届选举，不是因为我需要这些规则来维持统治，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克里斯指了指脚下的议事大厅：

“如果没有‘一票决定权’这个明面上的制度出口，当我的意志和你们的决议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等待五龙盟的会是什么？是私下里的猜忌、逼宫、政变，最后演变成我或者虎丸、无双直接动用武力掀桌子的流血冲突。”

“我把‘一票决定权’放在明面上，只是把原本只能靠拳头和杀戮解决的私下纷争，搬到了更合理、更体面的谈判台面上来。它是一道安全阀——哪怕我动用了这一票，至少是在规则的框架内向你们所有人亮明底牌，而不是直接降下神罚抹杀反对者。同样，前些天改大乔意识的事，你们靠罢工让我妥协道歉，难道是因为你们战力比我高吗？不，是因为我愿意在这个台面上，给我的家人们、给你们制定的规则留出谈判与退让的余地。”

一番话说完，整个中央议事大厅针落可闻。

克里斯那句“我只是把谈判从私下纷争搬到了更合理的台面上”落地后，整个中央议事大厅鸦雀无声。

不等高尼茨和云曦从这番降维打击般的底层逻辑中彻底缓过神，一旁的虎丸便抱起双臂，歪着脑袋嗤笑了一声。他虽平时看起来慵懒嘴贱，可真到了这种关乎五龙盟根基的时候，那股大智若愚的通透劲儿比谁都毒辣。

“老高，云曦，还有你们这帮成天把‘规矩’挂在嘴边的家伙，别光听老大说得客气，你们自个儿摸着良心往回倒腾倒腾。”虎丸伸出爪子敲了敲桌面，铜铃般的虎眼扫过全场，“要是咱们五龙盟从一开始就没有老大的‘一票决定权’和咱们几个的‘六票否决权’兜底，没有这张能坐下来拍板掀牌的桌子——你们以前觉得那些糟糕透顶、让你们心里长刺的破事儿，真按你们那套死规矩或者纯粹的丛林法则走下来，只会变成更糟糕、更血腥的灾难！”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低头沉思的众人猛地浑身一震。

“不信？那老子就帮你们回忆回忆！”虎丸竖起一根手指，直接指向了旁边脸色发白的小乔和大乔，“就说当年第三阶段，这疯婆娘屡次越界架空嫂子，把嫂子逼得彻底黑化、血腥镇压第三殿那回！当时要是没有老大用绝对神权硬生生按住全场，替嫂子受了那108刀酷刑把她的人性唤醒，再用一票决定权强行翻篇——你们猜会怎样？按老高的死规矩，嫂子得被执法殿当场格杀或者废掉，第三殿直接分崩离析；按疯婆娘的狠劲，姐妹俩早就落得个不死不休、尸骨无存的下场！”

小乔呼吸一窒，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在心里顺着虎丸的话往下想了一秒，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是啊，如果没有克里斯哥哥那看似霸道的兜底和代受酷刑，当年被仇恨吞噬的她，早就变成真正的疯魔了，哪还有今天坐在这里抚琴的“三国之仙”？

紧接着，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将过往那些曾经让他们耿耿于怀的“黑历史”，重新推演了一遍没有“一票决定权与六票否决权”的平行结局——

云曦镜片后的数据流剧烈闪烁起来。她想起了第四阶段，自己跟着大乔在强敌压境时投敌背叛。在宇宙任何一个正常势力或是纯粹的“三权分立”军事法庭里，战时高层叛国投敌，唯一的结局就是形神俱灭、株连九族，绝无半点生还可能！正是因为克里斯握有凌驾一切的决定权，才没有真正彻底抹杀她们的灵魂，而是将她们打入自己规则深处的“微观世界”进行审判与改造，这才有了她和德拉克斯后来完成自我审判、重获新生的机会。如果没有克里斯的“一言堂”，她云曦早就成了一捧宇宙尘埃，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孙尚香谈恋爱、管着全盟的账本！

想到这儿，云曦身旁的孙尚香也猛地打了个哆嗦。她想起第九阶段宇宙重建后，自己因为认错大嫂、当面质问克里斯和小乔“优先重构自己人”，跟小乔爆发激烈冲突、被骂成是头猪的事。那时候她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如果五龙盟真是一个靠冰冷制度或者弱肉强食运转的机器，她敢冲撞第三殿正殿主和神尊，哪怕替小乔挡过刀，也早就被执法殿的苍蓝风暴或者虎丸的爪子撕成碎片了！又怎么可能等到克里斯用一票否决权封存旧账、小乔停权去图书馆写道歉信，最后甚至被克里斯认作妹妹、成了第三殿的副殿主？

就连站在台上的雅典娜，看着台下的星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当年星光被大乔害死，是克里斯打破常规将其复活；第十阶段清瑶推动“去特权化”时，大乔、清风、雷昂的释放评估之所以能挡住小乔的同情票，也是因为她、高尼茨和无双投出了“否决票”，而克里斯选择尊重六票机制没有强行干预，才保住了星光等受害者的公道。

最后，连刚刚在地上撒泼的大乔，在听完虎丸的话后，瞳孔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前些天她因为承受不住微观世界的真相彻底疯魔被吐出来，如果不是克里斯出手救治，哪怕后来被改造成“三好姐姐”闹了一场乌龙，但倘若真的交给所谓“绝对公正的全盟公投”或者“独立司法审判”——以她在全盟上下人神共愤的厌恶度，以及受害者代表们一致反对释放的态度，大家根本不会给她留半点活路，早就投票把她彻底挫骨扬灰，或者任由她变成一个流口水的真疯子烂死在街头了！哪还轮得到她现在好手好脚地站在议事大厅里，底气十足地骂克里斯独裁？！

一念及此，整个议事大厅静得可怕。

每个人都在脑海里走完了那条“没有神尊兜底、没有一票决定权与六票否决权”的绝路。那些他们曾经以为是不公、是越界、是专制的刺，拔出来一看，底下挡住的竟然全都是万丈深渊！

“怎么都不吭声了？想明白了吧？”虎丸咧了咧嘴，收起身上的煞气，伸手揽住旁边无双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傲然，“说白了，你们以前觉得委屈，是因为老大把最坏的灭世危机和死局全扛了，把你们惯得只看得见眼里那点沙子！真要是按大乔说的搞什么分权制衡，把老大的决定权和咱们核心圈的否决权全废了，五龙盟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早就在内耗、清洗和外敌入侵里死得渣都不剩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难得正经地叹了口气，“笨猫这话糙理不糙。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也觉得玉帝老儿专制，可真要是没有如来佛祖一巴掌把俺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而是按天条直接把俺老孙推上斩妖台挫骨扬灰，哪还有后来的斗战胜佛？老克这张票，干的其实就是如来佛祖那只手掌的活儿——看着霸道，实际上是在保你们的命哩！”

“……是我狭隘了。”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第一次主动关掉了面前常年漂浮的全息数据面板。她看向主位上的克里斯，又看了看身边的师父无双和恋人孙尚香，眼神里最后一丝怀疑与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在我的精算模型里，只计算了权力集中带来的违规风险，却完全忽略了‘神尊兜底’为我们豁免掉的无数次毁灭性崩盘代价。虎丸殿主说得对，现行的‘一票决定权+六票否决权’，才是五龙盟在神话级战力不对等前提下的最优解。”

“盟主哥哥，对不起……”暴风子红着脸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妮可之前还跟着起哄，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这一次，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转向还在发愣的大乔，冷酷地一挥手：“真相已经无需赘言。孙尚香副殿主，铁护卫，立刻将这个企图用拙劣政治概念颠覆五龙盟根基的蠢货带回静谧宫！除了神尊阁下要求的每日三千字反省报告外，第四殿额外加罚她打扫第三殿所有公共区域的卫生，为期半年！”

“是！保证完成任务！”平头哥“铁”兴奋地敬了个礼，上来就一口咬住大乔的袖子。

“我不服……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倒戈？！你们这群奴才！！”大乔彻底破防了，然而此刻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那套说辞有多苍白，只能在一片哄笑声中，被孙尚香和铁轻轻松松地拖出了议事大厅的大门。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合拢，把大乔的叫骂声彻底隔绝在外，议事大厅里压抑了几天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眯眯地拍了拍虎丸的大脑袋：“行啊笨猫，今天这顿嘴炮输出，顶得上老高上十节思想政治课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的猫！”虎丸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站在台上的雅典娜看着彻底被说服的法治派众人，唇角微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既然小克已经把底牌亮得这么清楚了，那以后在‘台面’上的谈判，就由我这个民选副盟主替大家去跟小克掰手腕吧。只要不触及五龙盟生存的底线，我想我们的盟主大人，应该还是很乐意把这一票锁在抽屉里的，对吧？”

“那当然，麻宫姐姐都发话了，我哪敢随便掏出来用啊，平时我还得去南枝姐那儿蹭饭呢。”克里斯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懒散赖皮的少年模样，笑嘻嘻地冲小乔眨了眨眼。

全场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稳固的默契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