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夜晚谈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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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该答应。她轻声说，你不该给他希望。

艾薇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但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她终于明白了。

陆仁答应一个月后回来，不是因为他觉得能把小杰和玲玲接走。

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是因为他看不得一个半大的孩子，眼睛红红的，求他。

他答应了。

但他心里也知道，一个月后回来，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夜更深了。

火堆又小了一点。

艾薇终于站起身。

我睡了。

声音哑得厉害。

她转身回屋，躺下了。

门口剩下陆仁和艾希利亚。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又沉默了很久。

陆仁忽然开口。

还剩十个光点。

不是问句。

是他自己说的。

艾希利亚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用在玲玲身上。

艾希利亚说。

陆仁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对的。他说，但我不后悔。

艾希利亚没说话。

她看着月亮，看了很久。

我知道你不后悔。她终于开口，这就是问题。

陆仁没听懂。

什么问题？

你会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底牌都赌上。艾希利亚说，第一次是玲玲。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光点用完了怎么办？

你拿什么活？

陆仁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陆仁忽然问：

你说，西边有什么？

艾希利亚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月亮。

看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但不会是好地方。

为什么？

要是好地方，艾希利亚说，之前那个人，就不会刻HELL了。

陆仁没说话。

HELP。

HELL。

求救。

地狱。

他一直没想明白。

如果西边是活路，为什么要刻HELL？

如果西边是死路，为什么还要往西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艾希利亚也站了起来。

早点睡。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回头。

陆仁。

下一次，她说，别再把底牌全押上了。

她走了。

门口只剩陆仁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步枪横在腿上。

月亮慢慢移到了头顶。

地上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

风停了。

荒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陆仁闭着眼。

不是在睡。

是在想事情。

想小杰。

想玲玲。

想艾希利亚刚才说的话。

下一次。

别再把底牌全押上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但他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还是一样。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见不得人死。

尤其是孩子。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眯了一会儿。

做了个梦。

梦见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街道很熟。

阳光很好。

人来人往。

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不对。

那些人的脸，都模糊着。

笑着笑着，就开始变。

皮肤发灰。

眼窝塌陷。

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火堆灭了，只剩一点白灰。

哈里斯蹲在门口，正往枪里压子弹。

艾薇和艾希利亚在收拾东西。

陆仁坐起来，揉了揉脸。

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