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深巷俏佳人(2/2)
“唐兄,愣着作甚?坐啊。”夏玄端起酒杯,冲着还杵在门口的唐云生抬了抬下巴。
唐云生只觉口干舌燥,脚底下的软毛地毯软得让他站不稳。
这地方有悖常伦,有伤风化。
他后背抵着门框,额头上渗出细汗:“夏兄,此举恐有违圣人教诲。家慈曾教导,男儿当立身端正,不入这等风月之地。小生……小生还是回去了。”
话虽如此,他的腿却没有挪动半分。
那穿月白长衫的哥儿恰逢其时地抬眼,一双剪水秋瞳盈盈望过来,欲语还休,眼尾天然带着一截薄红。
唐云生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像被黏住了一般拔不出来。
夏玄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冷嗤,面上却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哎!唐兄此言差矣。什么叫风月之地?咱们文人雅士相聚,谈诗论赋,这叫风雅!嫂夫人出身高门,规矩大,伯母又望子成龙,唐兄终日埋首案牍,这弦绷得太紧,文章写出来也是干瘪的。出了这扇门,谁认识谁?来,去伺候唐公子落座。”
月白长衫哥儿碎步上前,轻拉住唐云生的袖管。
“公子,小的名叫砚书。外面风紧,既来了,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再走不迟。”声音温润清亮,全无半分风尘气。
这般做派极大地满足了唐云生那虚伪的自尊心。
他半推半就地被砚书拉到桌边坐下,嘴里还在给自己找台阶:“小生自当尽力克制,只是夏兄盛情难却,便饮一杯就走。”
两杯黄汤下肚,气氛活络开了。
夏玄是个人精,最懂如何烘托气氛。
他只谈风月,偏偏这的哥儿肚子竟有些墨水。
唐云生也被勾的诗瘾犯了,他随口吟了半首酸诗,那个叫砚书的哥儿,不仅能接上下半句,还能引经据典地夸赞一番唐云生用词之精妙。
“公子才情高绝,这句‘深巷俏佳人’改得极妙。”
砚书一边软语温存,一边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唐云生嘴里,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酥麻。
唐云生整个人飘在云端。
在家里,秦明珠强势跋扈,处处压他一头,口口声声指望他飞黄腾达,给的却是无尽的压力与窒息。
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这般全然的崇拜与顺从。
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癖好,在酒精和迦南香的双重催化下,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开始觉得那些世俗的规矩都是放屁,只有眼前这个懂他才情的知己才是真的。
不知何时,华灯已上,夜色彻底笼罩了京城。
雅间里的更漏滴答作响,炉火烧得人浑身燥热。
夏玄见火候到了,假意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一把搂住身边那个天青衫子的哥儿,衣襟半敞,醉眼朦胧地笑道:“唐兄,小弟我不胜酒力,这会子头晕得紧。今儿个咱们难得投缘,账我让管事结清了,今日我坐东,咱们可要好好享受享受。这春宵一刻,不能辜负了。”
说罢,夏玄给了砚书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搂着人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门,顺手还将雕花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哇哇哇,今天竟然加起来有十块的礼物!谢谢大家的礼物呀,等周二给大家加更,周一孩子上学了我kuku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