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山遇险与准噶尔的试探(2/2)
“带走!押回营地,交由巴图尔首领处置!”百户厉声下令。
队员们想要反抗,被李毅用眼神制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唯有顺从,伺机脱身。
一行人被准噶尔骑兵押着,沿着草原前行半个时辰,抵达了一处准噶尔前沿营地。
营地占地广阔,数十座蒙古包错落分布,外围立着栅栏,数百名准噶尔骑兵在此操练,喊杀声震天,地上堆放着弓箭、弯刀、粗陋的火绳枪,炊烟袅袅,血腥味与马粪味交织在一起,尽显军旅肃杀。
中央最大的一座蒙古包内,营地首领巴图尔端坐其中。
他是噶尔丹大汗的亲族,年近四旬,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暴戾,手握准噶尔东部前沿兵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首领,抓到一伙东方商人,随身携带精良火器,形迹可疑!”百户躬身禀报,将龙山一式火绳枪呈上。
巴图尔接过火绳枪,反复打量,又试着掂了掂,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这火器的价值了!若是能得到这批火器,再逼问出铸造之法,献给噶尔丹大汗,自己必定加官进爵,手握重兵!
可他转念一想,东方来的商人,竟能携带如此精良的火器,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势力,若是贸然杀了、夺了,惹来强大的靠山,便是大祸临头。
巴图尔放下火绳枪,目光死死盯着李毅,语气阴狠:“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火器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谎言,本首领活剥了你们!”
面对凶神恶煞的巴图尔,李毅面不改色,心中飞速盘算。
他知道,此刻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他依旧以商人的身份应对,语气谦卑却不怯懦:“首领饶命!小的是湖广武昌府的商人,常年走丝路,贩运玉石、玻璃。这火器是小的花重金从中原军匠手中买来的,戈壁盗匪横行,只为自卫保命,绝无其他歹意!”
说着,李毅立刻挥手,示意队员将剩余的所有玻璃摆件、秘制药材全部献上:“这些薄礼,是小的一点心意,献给首领,求首领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立刻离开准噶尔地界,再也不敢前来!”
一箱箱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一盒盒珍贵的药材,摆在巴图尔面前,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巴图尔看着眼前的礼物,又看了看李毅沉稳的神色,心中愈发狐疑。
这伙人,气度沉稳,不似普通商人,火器又如此精良,绝非寻常商贩;可他们言辞恳切,礼物丰厚,又看不出半点反迹。若是真的杀了他们,夺了火器,万一背后是中原的大势力,噶尔丹大汗眼下正与叶尔羌交战,不愿招惹中原麻烦,自己必定人头落地。
贪婪与忌惮,在巴图尔心中反复拉扯。
沉默良久,巴图尔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既然是普通商人,本首领便饶你们一命!火器留下,货物你们带走,即刻滚出我的营地,再敢踏入准噶尔半步,杀无赦!”
他想扣下火器,却又不敢彻底得罪,只能以此试探。
李毅心中了然,立刻躬身:“多谢首领!火器留给首领防身,我们即刻就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舍弃了两柄龙山一式样品,带着队员,牵着残驼,快步离开了准噶尔营地。
走出营地数里,李毅回头望去,眼神骤然一沉。
营地门口,三名轻骑悄然尾随而来,远远地吊在队伍后方,鬼鬼祟祟——巴图尔终究还是不信,派人暗中跟踪,想要摸清他们的落脚点与底细!
“被跟踪了。”李毅低声传令,“所有人,跟我走天山小道,甩掉尾巴!”
他不再走平坦的草原,而是带着队伍,折向天山南侧的峡谷密林、雪山小径。
天山地形复杂,峡谷纵横,密林遮天,积雪没膝,最适合摆脱追踪。队员们借着地形掩护,时而绕道,时而分兵,夜间潜行,白日隐蔽,将准噶尔的轻骑耍得团团转。
整整两日一夜的迂回周旋,当队伍翻过一道雪山垭口,回头望去时,那三名跟踪的轻骑,早已没了踪影。
终于,摆脱了准噶尔的试探与追踪。
李毅站在垭口之巅,望着远方准噶尔营地的方向,眉头紧锁。
此次天山遇险,损兵折将,又遭准噶尔试探,虽侥幸脱身,却也让他看清了准噶尔的野心与贪婪——他们对火器的渴望,已经到了极致,一旦让他们掌握成熟技术,西域再无对手,华夏西北必遭大难。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雪霜,看向剩余的九名队员,语气坚定:
“弟兄们,准噶尔的底细,我们已经摸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南下,返回叶尔羌,将所有情报,传回万山!”
残阳如血,洒在天山雪峰之上。
十人小队的身影,迎着凛冽的寒风,向着叶尔羌的方向,坚定前行。
天山的风雪,没能熄灭他们的意志;
准噶尔的试探,没能困住他们的脚步。
万里西行的使命,依旧在继续;
华夏边疆的隐患,正被他们一点点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