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奉孝定辽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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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一怔：“主公，二袁就在公孙康手里，此刻不打，恐养虎为患——”

“奉孝快不行了。”曹操答非所问。

张辽默然，转身下了城头。

郭嘉没进柳城。

他躺在城外军帐，朱建平守了一夜。

曹操回来时，帐外军报正堆着：

张辽请追辽东、田畴让爵、降众安置、并州密报：曹昂已取并州粮仓羊肠坂，高干缩于晋阳。

他一样都没批。

掀帘进去，郭嘉醒了。

“主公。”郭嘉声音哑得不成样，“辽东……别追。”

曹操蹲下身：“你想说公孙康会杀二袁？”

“不用说。”郭嘉笑了一下，泪却先下来，“我看见了。主公逼急了，公孙康便收容他们；主公按兵不动，公孙康怕袁氏吞他，反手就斩。”

曹操喉头哽住：“你看见了？”

“看见很久了。”郭嘉伸手，像要抓他袖子，又没力气，

“子修……也应早已看见。主公你们这父子俩，一个敢改，一个敢信。我呢……我只看得见，改不了。”

曹操握住他手。

那手冰的。

“奉孝，回易县，找华佗，找张仲景——”

“主公。”郭嘉打断他，声音轻得像柳城风里最后一缕棉絮，“别骗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灰翳忽然亮了一下，

“我这辈子值了。跟着主公打仗，比在袁本初那儿痛快多了。”

曹操没说话。

郭嘉最后看了眼帐外天色，像在看易水、看许都、看邺城、看曹昂那封“若我偏不死呢”的旧信。

“替我……跟子修说。”

“说什么？”

“说那小子欠我的酒……我不等了。”

“我不会替你说，有什么你自己去跟他说。”

“我怕等不到......”

“你必须等，这是军令。”

曹操转身，大步而出，袖子往上胡乱抹了把，似是沙尘蒙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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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后，曹军自柳城还。

途径荒原，二百里无水，杀马数千为粮，凿地三十丈得泉。

曹操翻身下马，大步往城中暂设的军帐走。

郭嘉的轺车被推进了柳城东厢，随军太医说“撑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