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帐中诀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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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气，朱建平连忙上前想扶，被他摆手制止。

“子修，你身上的气息……我早看出来了。从你宛城回来后，第一次在许都找我喝酒，我就知道你不是.....

他转头看了眼朱建平，没再说下去。

帐内一静。

曹昂浑身僵住。

朱建平识趣地起身出帐。

郭嘉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说话的方式，你打仗的路数，你对天下大势的判断……

你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你依旧还是一步一步走下去，该救的救，该改的改。

他轻轻反握了一下曹昂的手，力道微弱：

子修，你不需要为我换命。我郭奉孝这辈子，值了。

可你才三十三……曹昂声音碎了。

三十三，足够了。郭嘉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在帐顶，

跟着主公十年，帮他把北方打下来了。我见过太多的人和事......

见过下邳的吕奉先，见过官渡的袁本初，见过易水风雪，见过白狼山血战，见过你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一方诸侯……

他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如今，功成名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曹昂咬着牙，眼泪终于砸下来，落在郭嘉手背上。

郭嘉没有去擦。

他顿了顿，喘息两口：你哭什么？左慈说得对，宿命难改，但人能选。”

他看着曹昂，眼底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选了这条路，死在这沙场之上，死在北伐功成之后，死得其所……挺好。

我这一辈子，已了无遗憾，子修，你得让我自己走。

曹昂眼眶通红，攥着他手没放：你走了，谁替父亲算下一步？

谁在军议上笑嘻嘻把最难的话说出来？你让我……让我怎么跟父亲交代？

郭嘉听了，忽然笑出点真性情。

主公就在外面，你别拿他压我。他声音虚了，却还带那股子懒洋洋的刺儿，

主公身边如今人才济济，从来不差我这一人。

算计人心的事，公达可以，仲德可以，你也可以。

如今我的使命完了，人也该退场了。

你硬要强留，误了主公也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