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帐下试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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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豫两州的粮草，往后你们别费心了。我曹子修自己筹措，自己调度，便不劳你们在邺城费心调度了。

任峻猛地抬头，撞进曹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平静。

像一头猛虎，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兔子。

老臣……老臣告退。任峻后退两步，踉跄着转身走了。

曹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道拐角，脸上的平静才慢慢收起。

他深呼吸了几下。

他刚才差点没忍住，想把那个老匹夫按在地上，问问他：

你克扣我粮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并州前线的将士会饿死？

有没有想过并州的将士与幽州的将士并无二致，

却差点因为他曹子修莫名其妙枉死他乡？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戾气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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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曹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军报。

那是粮道转运明细：任峻亲笔，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各路大军粮秣分配。

曹操的目光在明细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帐门口。

曹昂掀帘而入。

父亲。他行礼。

曹操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让他坐。

子修。曹操开口了，声音低沉，“并州八郡，传檄而定。高干自尽，令狐川伏诛……”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做得很好。羊肠坂取粮，围师必阙，一封书信定马超之心，连钟繇和崔琰都替你办事。并州这块硬骨头，你啃得干净利落。”

曹昂低声道：“此乃父亲运筹帷幄，孩儿不过侥幸而已。

侥幸？曹操轻笑一声，手指在粮道明细上敲了敲，粮道的事，你知道吗？

曹昂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

知道。

知道还不动声色？曹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你并州军饿着肚子打仗，你一声不吭？

你给任峻写信，说什么甘愿受罚——你这是在逼他，还是在逼我？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曹昂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孩儿无意胁迫任何人。孩儿只是想让天下人看清楚：

是谁在断前线将士的活路，又是谁在拿自己的私库填这个窟窿。

你的私库？曹操眯起眼，徐豫二州的备用仓廪，那是朝廷的钱粮，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