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叩问权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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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儿托冯韵和刘晔筹设的应急储粮。曹昂坦然道，与朝廷无关。是孩儿自己的钱。

曹操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子修啊子修。他缓缓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曹昂面前，

你跟我说说，你那个弟弟——子桓，他断你粮道，你恨不恨他？

曹昂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恨。他说。

不恨？曹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并州军差点饿死在壶关城下，你说你不恨？！

曹昂终于抬眼，直视曹操，但我更恨的是——他拿父亲的名义，拿北伐的大义，来做这种事。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父亲，您临行前那道军令，写的是粮秣须优先供给主力。

子桓让任伯达拿着这道军令，把并州军的口粮减半，把额外物资截留转运幽州。

他做得滴水不漏，因为他说——他是在执行您的命令。

曹操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错。曹昂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拿着您的令箭，做他想做的事。您若要怪，只能怪他阳奉阴违。可您若真要怪——

他顿了顿。

您就得承认，那道军令，本身就是错的。

放肆！曹操猛地拍案，茶盏跳起半尺高。

曹昂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迎着曹操的目光。

父亲。他声音哑了，奉孝临终前跟我说，让我别揽太多事。可有些事，我不揽，就没人揽了。

粮道断了，将士们不会去找您，也不去找子桓要饭吃，他们只会骂我曹子修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不恨子桓。但我不能让前线的弟兄们饿着肚子替我卖命。这是我的底线。

帐内死寂。

曹操看着他，胸膛起伏。

半晌，他缓缓坐回案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任峻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没有打算。曹昂说，他是您的股肱之臣，也是子桓的外舅，我动不了他。

动了，等于打您和子桓的脸。孩儿还没那么蠢。

那你刚才跟任峻说的那句徐豫两州的粮草，往后你们别费心了’，是什么意思？

你徐豫两州的粮草往后都是你曹子修说了算？

孩儿不敢。”

曹操轻哼一声，“我看没有你不敢的事，你曹子修如今军功卓着，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搞分裂？搞独立？啊？”

曹昂连忙躬身道，“父亲英明，孩儿绝无此心。”

曹操眯起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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