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叩问权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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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曹昂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知道和假装，是两回事。他今天怕了，以后就不敢再动我的粮。

曹操沉默了很久。

久到帐外换岗的号角吹了一遍又一遍。

子修。他终于开口，声音忽然老了几分，你比我想的，还要狠。

曹昂没有接话。

你刚才说那道军令是错的。你知不知道，那道军令，是我让子桓拟的。

曹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北伐幽州，倾国之力，粮秣确实要优先保障主力。我让他调度，是想让他历练，也想让他……

他没说下去。

曹昂却听懂了。

曹操让曹丕调度粮道，是想让这个二儿子也在北伐中立功，攒下资历，也为将来铺路。

而不是由着他这个长子征战四方，不停地积攒军功和威望，以至尾大不掉，功高盖主。

可曹丕把这当成了打压他的工具。

父亲。曹昂轻声说，您不必解释。孩儿明白。

曹操抬眼看他。

您是父亲，也是丞相。您要平衡，要制衡，要让他们都历练。

曹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真相，

可您有没有想过——您让他们历练的时候，前线将士的命，算在谁的账上？

曹操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帐外，风声鹤唳。

就像那天在郭嘉说的那句话——

您手下这几个公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可龙凤搁在一个窝里，久了就要互啄。

曹操闭上眼。

下去吧。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曹昂躬身一礼，转身掀帘而出。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曹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使奉孝在此……

曹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奉孝，你看见了吗。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