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神魔一念（1/2）

天魔双手作揖，恭敬一拜。

“尊上，这颗心脏蕴藏着无上伟力。万年来，属下以元婴之力日夜温养，它早已不是当年那颗残破的魔心。如今它跳动如初，神力流转，只等您来取回.....”

他顿了顿，“而且，属下有一事必须禀明——您的心脏中，封存着一滴神明之血。”

苏明宸心动了一下，“魔帝之心，怎么会有神明之血，你确定是它吗？”

“正是。三万年前，一位自虚无中走来的神明，亲自将此血赠予您。魔帝之躯之所以能承载那般伟力，纵横诸天难逢敌手，全凭这滴神血。”

苏明宸没有再说话，天罡神眼悄然睁开。

无形的光芒穿透那颗漆黑的心脏，一层层剥开表面的魔气，直抵核心——

那是一滴血。

通体混沌，流转着灰蒙蒙的光芒，在心脏深处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便有一道玄奥的波纹荡开，引动整个心脏的跳动。

“真的是它！”苏明宸心中喊道。

这滴血他认得。

在虚无界，他亲手将这滴血交给玄，助他融合仙躯、恢复修为。

“这滴血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天魔愣住：“尊上可识得此血？”

苏明宸摇摇头，他可不想透漏虚无界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那滴血上，掠过那颗心脏，最后投向这片困了天魔万年的洞穴。

虚无界，曦公主，玄，天帝，魔帝——

所有的线索忽然在这一刻串了起来。

“虚无界……”他喃喃道，“其实你一点都不虚无。”

苏明宸压下翻涌的思绪。“前辈可知道，这滴神血从何而来？”

天魔摇头道。“属下只知是三万年前那位神明所赠。至于那位神明从何处来，又去了何处，属下无从知晓。属下只知道，自那以后，诸天万界再无神明现身。有人说他们去了彼岸，有人说他们早已陨落，也有人说神明从未离开，只是换了模样换了身份，活在我们中间。”

“居然又回到了我的手中，”苏明宸沉默了一息，“前辈，你说何为神？何为魔？”

天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尊上问得好。神，以众生为因缘，视宇宙为乐途。他们行走世间，度化众生，将每一次相遇都看作一场修行，将每一次轮回都视为一次机缘。神的存在，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

苏明宸眉头微蹙：“那魔呢？”

天魔继续道：“魔，以众生为食粮，将宇宙看作黑暗。他们吞噬一切，掠夺一切，将万物都当作修行的资粮。魔的存在，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真实。”

苏明宸沉默片刻，忽然问：“依前辈所言，那天道呢？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在天道眼中，是因缘，还是食粮？”

天魔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尊上这个问题太深了……属下回答不上。”

苏明宸却突然轻笑了笑道：“所以神魔也好，天道也罢，不过是一念之间。你心中是光明还是黑暗？众生在你心中，是因缘，还是食粮？”

“神魔二字，其实只是个名字罢了。”天魔轻声道。

“说的对！”苏明宸坚定道：“是神是魔，由不得他人评说。是神是魔，我苏明宸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忽然心有所感。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咚——咚——每一声都与他体内的血脉隐隐共振。那滴神血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混沌的光芒，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等待。

坠神岭幻境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机缘，到了。

苏明宸连忙盘膝坐下，正对那颗魔帝心脏。

天魔面露喜色：“尊上，您这是要融合它了吗？属下来给你护法！”

“对，我要收回它，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麻烦前辈了！”苏明宸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海之中，五色大道缓缓流转，金木水火土各居其位。那是他百年来一步一步修来的根基，是五行灵根修士最珍贵的底蕴。

而在那五色光芒的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道心静静悬浮。

那是当年在魔族帝魂碑前，他以毕生感悟凝练而成的混沌道心。

如今，它要融合的，是魔帝之心。

轰——！！！

苏明宸只觉识海一震，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从心脏中涌出，瞬间冲入他的神魂！

那力量古老、霸道、睥睨天下，带着万年前魔帝纵横诸天的无上威压。

他的神魂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如蝼蚁。

可他死死咬着牙，不退。

《太初衍道章》全力运转！

那道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魔帝之心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痛。

痛到骨髓，痛到神魂都在颤抖。

可苏明宸没有退。

一息。

十息。

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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