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灯摇永乐殿，愁起静宵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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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皇城之内，一切平静如常，宫墙高耸连绵。

重檐隐没在沉沉夜色里，角楼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巡夜的甲士踏过青石宫道，甲叶轻响，脚步齐整。

宫门早已落了锁，铜环冰凉地贴着朱漆，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异样的灯火；

更鼓一声一声敲过殿宇深处，连檐下的宿鸟也懒得振翅，处处都是安眠的死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远处城楼的轮廓，也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这样一份安稳祥和，根本就看不出来，洛阳城内此刻暗流汹涌、杀机已经悄然聚拢的样子。

说起来也正常，毕竟这皇城内，可是由龙骧军戍卫的。

营伍严整，旌旗不落，甲士昼夜轮值，交接分毫不差，不存在任何偷懒懈怠的可能。

这些人都是刘度用愿力强化来的，眼里只认军令，不认情面。

值夜时连打个盹的功夫都没有，甲不离身，刀不离手，换防时报出的口令一字不错。

当值的将领按时巡营，一处一处点验，连墙角的柴堆也要看上两眼。

纵有天大的风浪拍在宫墙外头，也翻不过那一道道朱漆大门。

整座禁宫就像一口扣死的铁锅，外头风雨滔天，里头也翻不出半丝浪花。

而皇城内的小皇帝刘辩，根本就不知道外朝发生的一切，只是如往常一样，在寝宫内玩到疲惫，就早早的歇息了。

少年天子年岁尚幼，临朝不过是个端坐的幌子，退朝之后便只剩下孩童心性，追着内侍笑闹，出了一身薄汗。

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才被小心翼翼地抱上龙榻，掖好锦被放下罗帐。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浑然不知宫墙之外，已经有人准备打着他的名号，掀起一场倾覆社稷的风浪。

至于永乐宫内的何太后，还有唐姬与尹氏三人，此刻也未曾安寝。

宫中燃着安神的沉水香，烟气盘旋在鎏金宫灯之下，殿外的风一过，帘栊微动，玉饰相击，声响清冷。

三人各据一席，谁也不曾先开口，只把目光落在殿中跪着回话的少女身上。

虽然不知道黄琬等人，具体动手的日期，但是也知道，有龙骧军在，自己基本上是高枕无忧的。

这些日子宫门紧闭朝会停罢，外头如何揣测如何非议，她一概不理，只守着儿子与这座宫城，安稳度日。

于她而言，只要儿子好端端地坐在那张龙椅上，旁的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何太后对于荀彧的能力，还有禁军的战力，也是有绝对信任的。

那少年臣子虽只位居少府，行事却滴水不漏，凡是她交代下去的事，从来没有办砸过一件。

毕竟可是从十常侍手里，力挽狂澜救下自己还有儿子刘辩的。

当初那一场动乱，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也把这座宫城交到了刘度手里。

外头纵有千般算计万般阴谋，只要这道宫门还立着，就休想越过分毫。

比起担心黄琬等人谋反作乱，她更关注的，还是太医院。

连续几日这群太医，聚集在一起讨论刘度的病情，是否有什么眉目了。

那几位年长的医官奉召入宫，白日翻检医书，夜里围坐论断，却始终没递上一句痛快话。

她越等越静，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外朝那些臣子的心思、算计与私欲，她看得太多，早已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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