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共谋宫阙变，暗蓄腹心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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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附近的院落，陈王刘宠腰挎宝剑，眉头紧锁，看着面前闭目养神的黄琬，露出一抹犹豫。

他一身的王服早已换了寻常劲装，腰间那口宝剑却始终不肯离身，仿佛只有握着它，心里才踏实些。

院里的灯火压得极暗，几道人影贴着墙根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窗外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蹄声匆匆，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听得刘宠心头又是一紧。

此刻的刘宠，再没有半丝在太尉府大堂上，亮相时的从容气度。

他站在窗边，透过半掩的窗缝，看着外头那一条条被拒马封死的街口，指腹在剑柄上反复摩挲，眉头越锁越紧，眼底的犹疑也越积越深。

他年近半百，一双眼睛仍极锐利，此刻却蒙着一层驱不散的阴翳。

片刻之后，他突然凑到黄琬身旁，将心中担忧说了出来。

“太尉大人，这城内突然的宵禁，实在反常，莫不是事情败露？起兵之事，是不是调整时间为好？”

他的担忧也是合理的，毕竟身处洛阳，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

这里的一兵一卒，都跟他陈国封地里的那些人马搭不上边。

他在自己的封地上，还能说了算，可一进了这座洛阳城，便处处都是别人做主。

他在陈国时，何曾这样提心吊胆过，越是到了要紧关头，他反倒越拿不准，自己这一趟究竟走对没有。

自己的部队，还在陈国封地之中，随身带的也仅仅是十几个亲卫，根本不足以左右战局。

真到了刀兵相接的时候，那十几个亲卫连塞牙缝都不够，护着他一个人逃命都勉强。

他这一身富贵，原是在陈国好端端享着的，如今却把自己架到了刀口上。

这把刀，还是他自己伸脖子凑上去的。

而他可是听说过，刘度自从崛起以来，可谓是战无不胜，麾下的将士皆是世间精锐。

龙骧军的威名传遍天下，提起那支兵马，谁不是先自怯了三分。

那些人马以一挡十，连董卓的西凉铁骑都拦不住，何况几个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这样的人守着皇城，光凭一两个城门，真能撼得动么？

那些传闻未必尽实，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由不得他不信。

若是敌人不知情，那么仗着偷袭的优势，他还有那么点信心，可是若真被敌人抢先知晓布局，他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到时候不是他们杀进皇城，而是人家关起门来，把他们一锅烩了。

他这一趟赌的，就是一个快字，可这宵禁一来，连这个快字，都有些悬了。

他这般询问，也不算是第一次了，自从刚才从太尉府邸出发，一路上发现实行宵禁，他已经问过黄琬数次了。

每过一条封锁的街口，他心里的疑云便又厚上一层，问得一次比一次急，声音里那点火气也快压不住了。

这一路问下来，黄琬从头到尾，也只回了那寥寥几句。

问得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唠叨，可这份不安压不住，非问出来才痛快。

黄琬每回都只淡淡应一句知道了，再没有半个字多余。

其实刘宠的话语，看似是询问黄婉，实则侧面敲打，想要提醒对方，。

自己可是他们拥立的天子，难道要不听天子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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