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喜事，不收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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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陈芽。小姑娘攥着她的手指头。笑。

“谢谢陈芽。”

芽芽和小昭菱站起来。各攥着一张符。双生符——两个人画的。合成了一张。芽芽把符纸搁在桌上。

“姐姐！周时阅！祝你们——符成双！”

陆昭菱接过符纸。翻了两面。符心浮出四个字——“双生月牙”。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喜事办了——娘在。”

陆昭菱抬起头。看了一眼铺子门口。她娘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攥着糖勺。嘴角一颗小痣。在笑。

周时阅站起来。端起那只刻字的碗。翻过来看碗底。正面“给昭菱。甜的”。背面“别忘我”。他把碗翻回正面。搁在桌上。最中间的位置。

“陆昭菱。”

“嗯。”

“碗搁这儿了。”

“嗯。”

“以后吃饭用这只。”

“嗯。”

周时阅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递到陆昭菱嘴边。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勺子里的豆腐脑。糖化了。甜的。

她张嘴。吃了。

整条街的人鼓掌。张驼子拐杖杵得咚咚响。柳大牛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馄饨摊老板的锅盖掉在地上。陈三娘抱着陈芽抹眼睛。芽芽和小昭菱跳起来喊。

沈玉棠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攥着糖勺。看了一眼陆长安。陆长安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攥着面团。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长安。”

“嗯。”

“闺女嫁了。”

“嫁了。”

“嫁的是洗碗的。”

“洗碗的好。”陆长安把面团搁下，“碗洗了三年。手稳。心也稳。”

沈玉棠笑了一声。

“跟你当年一样。”

“我当年没洗碗。”

“你当年磨豆腐。磨了三十年。手也稳。”沈玉棠走到他旁边，“心也稳。”

陆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十年的面团、三十年的豆腐、三十年的糖。手上有茧。

“稳。”

铺子门口。喜宴吃到了天黑。

张驼子把红包一个一个发出去。每个红包里一文钱。柳大牛把豆腐一板一板切好分给街坊。馄饨摊老板把骨头汤一碗一碗盛出来。陈三娘跑前跑后。芽芽和小昭菱蹲在门槛上画符。画了一百张。双生符。全贴在街口老槐树上。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周时阅坐在旁边。两个人中间搁着那只刻字的碗。碗底朝上。“给昭菱。甜的。”

天黑透了。整条街的灯笼全亮了。红灯笼三排。灯笼上芽芽画的月牙符发着紫金色的光。老槐树上贴的一百张双生符同时亮了。整棵树从树根亮到树梢。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喜事办了——明天吃什么？”

陆昭菱笑了一声。

“豆腐脑。加糖。”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陆昭菱。”

“嗯。”

“碗洗完了。”

“再洗。”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看着他的背影。

八千只碗。一直不歪。

门口天亮了。沈记街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