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有人砸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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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

我的天……

一个洗碗的，会雕碗？

这雕工……比南疆号铺子里挂的还细！

他说他爹是周砚舟……看来是真的！

笑死！方少爷专程从南疆跑来，就为了送个头？

方少爷的脸，白了。

你、你真是——

周时阅把锥子还回去：张驼子，锥子借用，改天请你喝喜酒。

张驼子盯着锥子：……我修鞋的锥子，干上雕碗的活了。

柳大牛探出脑袋：周时阅！改行之前，先给我豆腐上刻个字！

刻什么？

甜柳大牛说，加三勺糖的豆腐，得配个字。

馄饨摊老板端着锅挤进来：方少爷，刚熬的骨头汤，来一碗？趁热。

围观的人笑成一团。

哈哈哈！豆腐刻字！

柳大牛你够了！

刚还剑拔弩张的，全让柳大牛搅和了！

方少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周时阅。碗的事，我不跟你争。东家让我带句话——

见碗如见人。碗在，人就得回。

南疆号，出事了。

全场又静了。

周时阅没接信。也没动。

南疆号，出什么事了？

方少爷的声音低下去：二十年前望江渡那场大水，东家一直觉得，欠你爹一条命。

他找了你二十年。

现在——他顿了顿，东家病重，撑不了几天了。他想见你一面。

他想跟你说，当年那场大水，不是天灾。

是人祸。

风从街口灌进来。红灯笼晃了晃。

周时阅站在门槛上，没说话。

陆长安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攥着面团。

沈玉棠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长安。

那是周砚舟的儿子。

周砚舟，二十年前救过南疆号整船的人。大水里，他把自己绑在船尾，把船推上了岸。

陆长安把面团搁下：周时阅洗碗那三年，我一直在看。手稳，心也稳。周砚舟的儿子，就该是这样。

沈玉棠没接话。她转头，看向铺子门口。

陆昭菱已经走到周时阅面前了。

她把他手里的抹布拿走，塞给他一只碗。

素碗。他自己刚刻的。月牙底下，三行小字。

她说。

你爹的事，你去。

碗我给你看着。豆腐脑，我给你留着。

了了，回来吃。加三勺。

周时阅低头看着手里的碗。

陆昭菱。他说。

等我。

他转身，跟着方少爷走出街口。

红灯笼一路亮到街口。老槐树上的一百张双生符，无风自动。

芽芽蹲在门槛上，忽然喊：姐姐！你看！

陆昭菱低头。

心口那瓣花，跳了一下。

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

第八张脸，在雾里，慢慢浮出来。

眉眼。轮廓。

像极了周时阅。

陆昭菱攥紧了手里的碗。

……周时阅，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