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赵婉宁，血人拦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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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赵婉宁。

她浑身是血。左胳膊吊着，右手里攥着半截短箭。头发散了，脸上三道血口子。靠门框撑着才没倒下。

“陆昭菱。”她喘着气，“南疆号……被围了。”

陆昭菱站起来走到门口。

“谁围的？”

“蛊芽余孽。”赵婉宁把断箭扔在地上，“三百多人。围了南疆号三天。芽芽的徒弟——伤了一半。蛊无咎带人堵在蛊王寨旧址。被围的是另一波余孽。”

“你跑回来的？”

“跑了两天。”赵婉宁扶着门框滑下去，蹲坐门槛上，“从南疆号跑回来。三百里。路上没歇。”

陆昭菱蹲下来看了一眼她左胳膊。骨头没断。刀伤。血糊了半条袖子。

“陈三娘！拿药！”

陈三娘抱着陈芽从后门冲出来。把陈芽塞给芽芽。蹲下来给赵婉宁裹伤。

赵婉宁咬着牙让陈三娘缠布条。

“陆昭菱。南疆号撑不住了。”她额头上全是汗，“蛊芽余孽拿子符残片炼了新蛊。专门克双生符。贴一张灭一张。三百个徒弟——一百多个中了蛊。”

陆昭菱站起来。

“周时阅。”

“嗯。”

“碗放着。”

周时阅解围裙。

“去南疆。”

“去南疆。”陆昭菱套上外衫，“赵婉宁——你留下养伤。”

赵婉宁猛地站起来。左胳膊疼得她龇牙。

“我跟你去！”

“你胳膊——”

“胳膊废了也能走。”赵婉宁把断箭捡起来，“南疆号是我管的。徒弟是我带的。我躺铺子里养伤——躺不住。”

陆昭菱看了她三息。

“行。跟上。”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小昭菱也站起来。两个小姑娘各攥着一沓符纸。

“姐姐！我们也去！”

“你们留下。”

“为什么！”芽芽攥着炭笔，“南疆号的徒弟——我教的！他们中了蛊——我画符镇！”

陆昭菱看着她。

“你画符镇蛊芽——画一张灭一张。”

“那就画十张。”芽芽把符纸举起来，“一张灭一张。十张灭十张。一百张灭一百张。我画到蛊芽灭为止。”

小昭菱站在芽芽旁边。

“我也画。”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八张脸全亮着。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芽芽和小昭菱画的符跟别人不一样。让她们去。”

“行。”陆昭菱往门外走，“都跟上。”

六个人出了城。陆昭菱、周时阅、赵婉宁、芽芽、小昭菱、沈玉棠。沈玉棠是最后跟出来的。手里攥着糖锅。

“娘。你——”

“南疆蛊芽的毒我见过。”沈玉棠把糖锅搁在马车上，“三十年前蛊符盟建盟的时候，蛊芽术是我跟蛊王一起研究的。我研究过怎么解。”

陆昭菱看了她一眼。

“你研究过？”

“研究过。”沈玉棠上了马车，“但没研究完。蛊王反水的时候把蛊芽术带走了。我只会解一半。剩下一半——得现场看。”

马车往南走。赵婉宁带路。走了三天。第四天进南疆地界。官道两边全是山。山上黑雾缭绕。

“那雾——”芽芽掀开车帘。

“蛊雾。”沈玉棠看了一眼，“蛊芽余孽放的。普通人吸了三天就倒。你们几个别掀帘子。”

“但南疆号的徒弟——”

“所以他们撑不了几天。”沈玉棠把糖锅端起来，“到了之后——先解雾。再解蛊。”

马车继续走。第五天。南疆号出现在视野里。寨墙上插满了符纸——全黑了。寨门紧闭。寨墙下围着三百多个蛊芽余孽。每人腰挂骨牌。骨牌上爬着黑色蛊虫。

赵婉宁掀开车帘。

“就是他们。”

陆昭菱跳下马车。

三百多个蛊芽余孽齐刷刷转头。打头那人脸上刺满虫纹。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骨牌——蛊王寨墙上挂的那种。

“陆昭菱。”他笑了一声，“你来得正好。南疆号里三百个蛊符师——我正缺人试新蛊。”

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

“你配？”

蛊芽余孽把碎裂骨牌举起来。

“蛊芽母符残片。我炼了三个月——炼出新蛊。专门克你沈记铺的双生符。你贴一张——我灭一张。”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蛊芽母符残片——蛊王死之前攥着的那块。他死之前在空坟前面攥着对不起那块骨牌。那块骨牌就是母符残片。”

“周时阅。”

“嗯。”

“蛊王死之前在空坟前面攥着那块骨牌。”

“嗯。”

“那块骨牌是蛊芽母符残片。”

周时阅看了一眼蛊芽余孽手里的骨牌。

“那家伙拿蛊王临死前攥的骨牌炼蛊？”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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