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这笔迹不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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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信吗？”

“……不信。”她抹了把脸，“我那时候信你个鬼。”

“所以我不说。”他笑了，笑得血糊糊的，“你恨我，查我，掀我老底——比我师父强。他教我画符，教我信他。你教我别信任何人。你赢了。”

陆昭菱抱着账本蹲下来，跟他对视。

“周时阅，你师父那七成功德，去了哪儿？”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查过一个线索——所有被追走全部功德的人，最后都流放去了同一个地方。北境，寒鸦城。”

“寒鸦城？”

“流放地。功德归零的人、无德之人、欠债跑路的——全往那儿送。我师父三年前去寒鸦城‘巡查’一趟，回来就说功德司制度‘需要修订’。”

陆昭菱站起来，把账本往怀里一塞。

“行。你师父留了句话给我是吧？”她照着账本最后那行念，“‘多出的功德去哪了？徒儿你猜。’——我不猜。我去看。寒鸦城是吧？我这就去掀它个底朝天。”

“等等。”周时阅拽住她袖子，“你去了寒鸦城——谁给我治反噬？”

“你反噬关我什么事？”

“你账本拿走了，我记性一天不如一天。等我忘光了，你回来问我师父的事，我啥都不记得了——你问鬼去？”

陆昭菱瞪他。

“行吧。”她把账本拍他脑门上，“带上你。你路上慢慢想，想起一点写一点。想不起来——”她顿了下，“想不起来我也给你治。治好了再跟你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

“你替我挡天罚、给我留后路、三年前就想着保我命——这么大的情，我不还清我睡不着觉！”

“那你是要还情还是要算账？”

“算账！”她吼，“我陆昭菱最讨厌欠人东西！功德债我能画符销，情债——我拿人还！”

周时阅愣了半天，忽然笑得直咳：“你拿人还？怎么还？”

“你管我怎么还！”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转头冲老秀才闺女喊，“丫头！收拾东西，跟我去寒鸦城！”

“去寒鸦城干啥？”

“讨债！”她把账本举起来，“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的功德，全让人贪了！我去给它要回来！”

围观群众炸了。

“她她她……她要掀寒鸦城？！”“震惊体”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的功德！那得贪了多少啊！”“对比体，旁边人接话：“跟功德司前司正一比，这周时阅简直是个活菩萨””

“我爹当年就是被追了全部功德流放寒鸦城死的……”“后悔体变愤怒体，说话的人攥紧了拳头”

陆昭菱拖着周时阅往外走。

“等等。”他拽她袖子，“你刚才说……情债拿人还。怎么还？”

“你急什么？”

“我怕我明天忘了。”

“忘了就忘了！”她头也不回，“你忘了我再跟你说一遍！”

“那你现在说一遍。”

“说你个头！”

她拖着人走出功德司大门，外头阳光刺眼。周时阅眯着眼，忽然说了句：“陆昭菱，你画符的时候眉毛会皱。”

“我皱眉关你什么事？”

“好看。”

她差点把人扔地上。

“你闭嘴！”她耳根发烫，“你现在是犯人，少跟我套近乎！”

“犯人也得有名字。我叫什么来着？”

“你——”她回头瞪他，“你叫周时阅！晋王周时阅！我前债主！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他点头，“周时阅。记住了。”

她气鼓鼓地往前走。

走出三步，老秀才闺女追上来：“陆姐姐！那个……咱去寒鸦城，路上吃啥？你钱够吗？”

陆昭菱摸了摸袖子——空荡荡的。

功德归零，符纸倒是剩了一沓，但银钱？一个铜板没有。

“……周时阅。”她低头看手里拖着的人，“你还有钱吗？”

“忘光了。你搜搜？”

“谁搜你！”她扭头冲老秀才闺女喊，“丫头，你带钱了吗？”

“……带了二十个铜板。”

“够吃几顿？”

“三顿。省着吃。”

陆昭菱深吸一口气。

“行。”她把账本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拖紧周时阅，“没钱就画符换。一张符换一顿饭，咱走到寒鸦城去！”

“那得画多少张？”周时阅问。

“你管我画多少张！”

她拖着人走了。围观群众自动让道，有人偷偷往她包袱里塞了两个馒头。

她没回头，但走远了之后冲老秀才闺女小声嘟囔：“……馒头你收好。别让那狗男人看见，他吃得多。”

走到城门口，陆昭菱正盘算往哪个方向走，忽然听见身后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拦在城门口，领头那人举着块令牌喊：“陆昭菱接令！寒鸦城流放司急报——三日前，寒鸦城三百流放者集体暴动，领头者自称‘功德司前司正陆秉文’。此人现在占城为王，放出话来，说——”

“说什么？”

“说等您去呢。‘徒媳妇来了，得好好招待。’”

陆昭菱低头看了眼手里拖着的周时阅。

“你师父管我叫徒媳妇？”

周时阅闭着眼装死：“……我啥都不知道。我忘光了。”

“你刚还说记得自己叫周时阅！”

“刚记起来的，又忘了。”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