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九票齐了,赵长老您走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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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朗脸绿了:“你昨儿个就开始扣了?”
“昨儿个是利息。”她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今儿个是本金——您私库还剩二百零三两,还完一百八十七两,还剩十六两。”
赵元朗嘴角抽了抽:“十六两够干什么?”
“够您买副新算盘。”她把符笔往桶里一搁,“旧的那个昨儿个摔了,我看见了。”
旁听席哄堂大笑。赵元朗攥着账本,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还。”他咬着后槽牙,“但有个条件——”
“您说。”
“拘令撤回的文书,你当众签。”
陆昭菱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拍桌上,提笔就画。三笔勾完,她把符纸往赵元朗面前一推。
“签。”
赵元朗看了看符纸——上面画着个钱袋子,袋口绣“赵”字,底下小字:已还清,概不赊账。
他提笔签字。
签完最后一笔,符纸自己飘起来,贴到功德柱上,满堂仙门弟子都看见——赵元朗,德行亏损归零,拘令撤销。
赵元朗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
“等等。”陆昭菱从桶里又抽出一张符,“赵长老,您自个儿的还清了——可您侄子在城外开赌坊,那笔烂账还没算呢。”
赵元朗“扑通”坐回去。
“陆昭菱你——”
“您别急。”她把符拍桌上,“赌坊的事是赌坊的事,今儿个先算长老会的账——您侄子那笔,明儿个再算。”
赵元朗攥着桌沿说不出话。
陆昭菱把破木桶往肩上一扛,回头朝旁听席拱拱手:“诸位——赵长老的拘令撤了,但他侄子赵小赌的拘令,明儿个递上来。有冤的伸冤,有债的讨债——醉仙楼门口排队。”
王二第一个举手:“我!赵小赌欠我三个月炊饼钱!”
“记上了。”陆昭菱从桶里摸出张符扔给他,“拿这个找他讨,不还钱,符自动变炊饼。”
她扛着桶走出长老会大门。斗笠汉子赶驴车迎上来:“姑娘,赵元朗真还钱了?”
“还了。”她把桶往车上一搁,“私库还剩十六两,够他买副算盘从头做人。”
驴车拐出街角,她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斗笠汉子探头。
“赵元朗刚才签符的时候,手抖得字都歪了。”她从袖口摸出那张符的拓本,“他自己没发现——那符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
斗笠汉子凑近看:“什么字?”
陆昭菱把拓本翻过来,朱砂小字映着日头:赵元朗,欠陆昭菱跑腿费,五十两。
“姑娘您这也太——”
“这叫售后服务费。”她把拓本塞回袖口,从怀里摸出干粮掰两半。
“明儿个去赌坊收账,先吃口干的。”
驴车晃到城隍庙门口,她跳下来,突然朝庙里喊了一嗓子。
“周时阅——赵元朗还了,你的账什么时候还?”
庙里没人应。她低头看了看桶底——朱砂小字浮出来:周时阅,欠陆昭菱,五百功德,利滚利。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把桶往门槛上一搁,蹲下来啃干粮。
“走,画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