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李世民：朕的大唐也没强多少（2/2）

他可以战死，可以玉碎，可以为江山燃尽最后一滴血。

李世民睁开眼，眸中再无对大宋的鄙夷，只剩下对自家江山的痛惜，与对历史最冰冷的通透：

“谁的江山都不容易。。”

“朕的子孙里，有李隆基那样，坐拥盛世，却自毁江山，弃长安如敝履，逃巴蜀以苟活的君主。”

“中晚唐诸君，有受制于家奴、受制于强藩，国都屡破、天子屡逃，忍辱偷生、委曲求全的帝王。”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的头垂了下来，这话陛下可以说，他们却不能。

李世民望着虚空，仿佛又看见崖山那八岁幼主沉海的身影，又看见长安火光中仓皇出逃的李唐天子。

两相对照，刺目至极。

“赵氏窝囊，是代代软骨，三百年偏安称臣；

李唐也曾雄踞天下，威加四海，可后半世，一样失魄，一样蒙羞。”

他自嘲一笑，笑意苦涩：

“朕有什么资格，对赵氏永世不屑，永世唾弃？”

“李隆基之昏，之懦，之弃民，比起赵恒、赵构，又能高贵多少？”

“晚唐那些连京城都守不住的天子，比起崖山一死殉国的八岁赵昺，风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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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死寂。

无人敢答，也无人能答。

李世民的声音，沉得像压着整座江山：

“大宋之弱，弱在从根上崇文抑武，一代比一代柔靡；

李唐之衰，衰在前代太盛，后世忘危，一代比一代昏聩。”

“说到底……李唐，不过是比赵宋，先盛后衰，前强后弱。”

“真要论起后世子孙的窝囊，我大唐，并没有比大宋好上多少。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声音艰涩：

“陛下……”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满臣，字字清醒，字字沉重：

“赵宋三百年，末了尚有一幼主，一忠臣，十万军民，以死殉国，留最后一丝风骨；

我李唐，盛极而衰，弃都者有之，偷生者有之，连这样以死谢江山的末代骨气，都未必能及。”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傲气尽敛，只剩下帝王的自省与悲凉：

“大宋的结局，是李唐的警示；

可李唐后世的狼狈，又何尝不是万世的教训。”

“莫笑他人软骨，先守自家脊梁。

莫鄙他国苟且，先护自家江山。”

“赵氏可鄙，李唐亦可警。

谁也别笑谁。”

太极宫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寒凉。

方才还震天动地的豪情，此刻尽数化作深沉的自省。

李世民独坐龙椅之上，望着那片空寂的光屏，久久无言。

他终于承认——

他骂尽大宋君王懦弱无骨，

可他一手开创的煌煌大唐，

后世子孙，也并没有强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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