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宫门墙 > 番外:谢予意2

番外:谢予意2(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喝完茶,他才开始办铺子里的事。

午后他又去了趟城外。城北二十里外有一处庄子,是谢家的。

庄子不大,可位置好,紧挨着一条河。

前年庄子上报,说河堤有一段塌了,要修。谢予意去看了一回,让人修了,又嘱咐庄头每年汛前都要查一遍。

这回他去,是想看看新修的堤有没有渗水。他在河堤上走了半里地,蹲下来看了几处,又找了几个老农问了问,才放心。

庄头请他进去喝口水,他没进去,说还有事,上马便走了。

回到定国公府时,天已经擦黑。

他把马交给马夫,先去东院给苏氏请安。

苏氏已经用过晚膳,靠在榻上歇着。

他进去坐了一会儿,把工部的事和庄子上的事说了,又问苏氏今日身子如何。

苏氏说还好。

他便起身告退,往自己院里走。

何氏已经在等着他了。她把今日的账理完了,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谢予意坐下,拿起最上面一张看。

何氏在旁边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本旧账册,是去年的。

他看了一会儿,说:“今年的粮价比去年高了半成。”

何氏说:“是。城南几个庄子报上来的数都比去年好。”

谢予意点点头,又翻了一张。何氏说:“今日张姐姐让人送了新做的桂花糕来。”

谢予意笑了一下,便让人呈上来尝尝。

后来两个人在灯下理了一会儿账,各自歇了。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大半辈子。

谢予意这一生,做官做到了工部郎中,不算大,可在营缮司管着实打实的差事。

他修过京城的水道,疏过淤塞的河渠,核过工部的旧账,也立过新的章程。

他从不在朝堂上争什么,可凡是经他手的差事,件件都办得干净妥帖。

他做生意做到了半个西市,谢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吃的米、烧的炭、用的银子,全是从那些铺子、庄子、商路里出来的。

……

有一年春天,谢予怀从边关回京述职。

那日谢予意刚从工部出来,在粮行核账,见大哥来了,把账册合上,站起来说:“大哥怎么来了。”

谢予怀说:“来看看你。”

两人在粮行里坐了一会儿,又去老茶铺喝了一壶茶。

谢予怀看他喝茶的姿势、看他和王掌柜说话的样子,忽然说:“三弟,你这日子,过得比我们都稳。”

谢予意说:“稳什么。不过是日复一日地跑。”

谢予怀说:“日复一日,才是最难。”

谢予意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给大哥续了一盏茶。

那日黄昏,谢予怀从西市回府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老茶铺。

谢予意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盏,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谢予怀忽然觉得,这个三弟,像西市的一根桩子,不声不响,可西市所有的铺面都围着他转。

没有了这根桩子,西市便不是西市了。

……

再后来,谢予意老了。他不再每天去工部当值了,工部的差事交给了年轻一辈铺子庄子也是晚辈打理。

后来谢予意走的那一日,是个晴日。

他早上去西市坐了一会儿,回来时在二门处碰见几个小辈。他跟小辈说了几句话,然后回院。

张氏正在院里剪花,见他回来了,说:“今日怎么回来得早?”

谢予意说:“有点累。”

他坐在廊下,看了张氏一会儿,闭上了眼。

张氏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有叫他。

到了晌午,她来叫他吃饭,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走得安安静静,像他这一辈子一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