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双生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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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姜靖延与三公主姜念沅是一对龙凤胎，建和七年三月中旬生。

先出生的是哥哥，后出生的是妹妹。

瑾妃生他们那一日，疼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先听见一声细弱的啼哭，隔了半盏茶的工夫，又听见一声极亮的。

稳婆抱着两个孩子出来，说：“娘娘好福气，一儿一女。”

瑾妃那时已经脱了力，只勉强看了一眼，便昏了过去。

靖延生下来没多久，便受了风寒，寒气入体，身子就不大好了。

瑾妃抱着靖延，日夜不离手。

念沅倒是结实，吃得好睡得好，没几天便圆润了起来，哭声也一天比一天响。

那时候瑾妃还住在春和殿，赵家还没倒。她性子骄纵，可对着这两个孩子，却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她给靖延喂药，一勺一勺喂，喂完了自己先尝一口，苦得皱眉，又说：“这药苦，难为你喝下去。”

靖延那时还不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母亲。

念沅躺在一旁，啃着自己的拳头，两只脚蹬来蹬去，一点不见外。

这两个孩子，从一出生便反着来。

靖延安静。念沅闹。靖延怕生，见了生人便往瑾妃怀里躲；念沅不怕，谁来抱她都伸手。

靖延爱读书，三四岁便坐在小板凳上翻书，翻得极慢，一页要看好久；念沅坐不住，三岁便能满院子跑，五岁便要去骑马。

有一回，念沅在院子里追蝴蝶，追得满头是汗，回来见靖延正坐在廊下看书。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靖延说：“好看。”

念沅便撇嘴。

靖延看她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念沅接了，吃了，不说话了。

可第二日，她又去追蝴蝶了。

赵家败了之后，瑾妃在宫里安静了下来。她不再穿鲜亮衣裳，也不再与人争什么。

春和殿里的事，都收敛了起来。

那时候靖延还小，不太懂外头的事。他只发现，母妃变得爱叹气了。

夜里，他起夜时看见母妃坐在窗边发呆。他没敢出声，只悄悄回了榻上。

第二日，他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只竹编蝈蝈放在母妃的妆台上。

瑾妃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他抱了一下。

那一下抱得很紧。靖延记得。

念沅那时候也不大懂。她只知道母妃不让她像从前那样张扬了。

她在跟宗室女拌了嘴，回来被瑾妃关起门来教训了一顿。

瑾妃说：“你像极了母妃从前。母妃不想你也走母妃走过的路。”

念沅那时还嘴硬，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可她出了门，蹲在廊下哭了一场。

靖延走过去，把一块桂花糕放在她手里。

念沅抬头看了他一眼。

靖延说：“母妃是为你好。”

念沅没说话。

可后来，她真的不再那样张扬了。她还是骄纵，可那份骄纵，收了进去。

建和十三年，靖延和念沅都满六岁。按祖制，皇子要入太学，公主也要到凤阳阁读书。

那一年虽然因事耽搁了，但靖延还是正式入了太学。

他身子弱，骑射课跟不上，先生便让他先看别人练，自己慢慢来。

靖延从不抱怨。他每日认真听课，认真抄书，认真读书。

先生夸他“虽不争先，然胸有丘壑”。

念沅在凤阳阁里，性子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可她也肯下功夫。

教习嬷嬷说她字写得潦草，她便咬着牙练了半个月，练得手腕酸疼也不歇。

有一回，她练完字，抬头看见靖延正站在廊下等她。

她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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