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双生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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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延说：“接你回春和殿看看母妃。”

念沅哼了一声，说：“我自己会走。”

可她还是跟着靖延一块儿走了。

他们兄妹俩的关系，一直是这样。

……

太学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宗室子弟笑话靖延体弱，念沅听说了，直接闯进太学的射箭场，把那个宗室子弟堵在靶位前。

她说：“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宗室子弟吓了一跳，不敢吭声。

念沅说：“你听好了。我皇兄体弱，可他是我皇兄，大宁朝的五皇子。你再说他一句，本公主今日就把你的靶子射穿。”

说完她一箭射出去，正中靶心。

那宗室子弟吓得直往后退。

……

靖延渐渐大了，身子也慢慢稳了些。

虽说比不上同龄的皇子壮实，可到底不像小时候那样三天两头生病。

他读书读得好，性子也静，先生们都说他将来未必不能成器。

瑾妃听了，只淡淡说了一句：“能平平安安的就很好。”

她不再指望儿子争什么，也不指望女儿嫁得多高。她只盼这两个孩子能安安稳稳地活到老，不要像她一样，前半生太张扬，后半生太冷清。

念沅却没有变。她长大了些，出落得极明艳，性子也更烈了。

在凤阳阁里，她是头一个敢跟教习嬷嬷顶嘴的公主；在骑射课上，她是头一个把弓拉满、箭箭中的公主。

她不比男儿差，也从不觉得自己该比谁差。可她心里知道分寸。她知道母妃的忌讳，也知道这宫里哪些人不能得罪。

她骄纵，可她骄纵得有边界。

有一回，她在宫里遇见一位年长的太妃，太妃夸她生得好。

念沅笑着说：“太妃娘娘谬赞。”

那太妃愣了一下，回身对身边人说：“这孩子，倒不像她母妃年轻时候。”

瑾妃后来听说了，只笑了一下，说：“她像不像，都由她。本宫只盼她这一生别走错路。”

……

建和十七年，念沅在凤阳阁的女学里考了头名。

瑾妃赏了她一副银鞍。

念沅抱着银鞍，得意得很。

靖延在旁看着，说：“恭喜妹妹。”

念沅斜他一眼：“你这是真心恭喜，还是客气？”

靖延说：“真心的。”

念沅说：“那你笑一个。”

靖延便笑了一下。

念沅看着他那副温温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她说：“皇兄，等本公主将来嫁了人，本公主带着驸马来看你。”

靖延说：“好。”

念沅又说：“你可别把身子养垮了，本公主还等着你给我写贺诗。”

靖延说：“好。”

念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皇兄，你从来不说不好。”

靖延说：“因为没有什么不好。”

……

那一日之后，念沅回凤阳阁，靖延回重华宫。兄妹俩走在岔路上，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念沅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哥哥一眼。

靖延的背影很瘦，却走得很稳。

念沅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