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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改革成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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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沅又将话题转回财政:“清丈增赋,整军耗饷。沈卿,国库如今究竟如何?可能支撑整军及日后大举?”

沈廷扬早有准备,禀道:“回监国,经数月清丈,赋税增收,加之漕运经臣整顿,沿途损耗、贪墨大减,今岁漕粮北运(至南京)数额预计可增两成。盐政方面,于两淮、两浙试行‘官督商销,循环纲册’,盐课收入亦有望增加。然,支出亦巨。平叛善后、抚恤赏功、新军粮饷、打造器械、河工赈济,在在需钱。以目前国库岁入预估,支撑现有整军及日常开销,略有盈余。然若要大举兴兵,或遇大灾,则仍显捉襟见肘。故臣与严起恒等议,开源节流,仍需并重。除清丈、漕、盐外,海外贸易、矿冶、市舶之税,亦可酌情整顿,增加收入。节流方面,宫廷用度已减,宗室禄米亦在核查,然最大开支仍在军饷。整军若能成功,汰弱留强,实则省下大量空饷、冗饷,长远来看,反是节流之大宗。”

“嗯。”朱常沅沉吟片刻,“开源节流,不可偏废。海外贸易、市舶之税,涉及闽海郑氏、舟山黄斌卿乃至濠镜澳夷(葡萄牙人),需谨慎处置,可先令沿海督抚查勘实情,再议章程。当前首要,是将已行新政,扎扎实实推行下去,见到实效。以九府为模范,四川、湖广、江西、两广需紧紧跟上。福建、云南、贵州等地,政令难通,暂且以抚绥为主,清丈整军,徐徐图之。”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那幅《新政推行要地图》前,手指点过几个关键位置:“浙江,有章旷坐镇,清丈整军,已成气候,当使其继续深化,并探索水师建设、海防事宜。南直隶,乃根本之地,新政必须彻底,尤其苏松财赋重地,不可有失。湖广,有周卿打下的基础,王进才等需和衷共济,整军备虏,同时清丈安民,以为北伐前驱。江西,连接东西,位置关键,巡抚、按察需得力。”

他顿了顿:“李元胤总督淮北。其态度,于新政推行,尤其是淮北防务,至关重要。凌卿,淮北巡访御史,可有近期回报?”

凌义渠忙道:“回监国,淮北巡访御史陆文浩最新密报,镇粤公于淮北,确已着手整军,汰弱补强,操练不辍。于清丈一事,亦已出告示,设清丈司,然……其推行策略,以‘稳’为主,先清无主荒地、官田,对与军中将领有涉之豪强田产,多以劝导、协商为先,进展相对缓慢。徐州左近,已清出部分田亩,用于安置流民屯垦。镇粤公本人,对朝廷新政,表面极为恭顺,多次公开表示支持,并于行辕召集文武,聆听陆御史宣讲新政。然其麾下部分将领,似有微词。陆御史判断,镇粤公意在稳守淮北,不欲因清丈激起内部变乱,故而行事求稳。其忠于朝廷当无疑问,然于触及本部利益之改革,力度与决心,尚需观察。”

朱常沅听罢,神色不变。李元胤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边帅重将,首先要确保防区稳固,内部不乱。只要他不公然对抗新政,甚至在明面上支持,逐步推行,已是难得。强求其如章旷般雷厉风行,不切实际。

“告诉陆文浩,镇粤公身处前线,稳字当头,可以理解。清丈之事,可循序渐进,但原则不能退让。凡有确凿证据之隐田、抗法,必须依法处置。朝廷支持其整军固防,所需粮饷器械,优先拨付,然亦望其能逐步厘清地方,稳固后方,以为长久之计。”朱常沅的指示,同样体现了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结合。

“四川李定国处呢?”朱常沅问。

“征西将军李定国,接诏后上表谢恩,表示谨守川南,整军经武。其于川南控制区,亦在尝试核查兵额,安抚流民,恢复生产。然川南贫瘠,强敌环伺,其处境艰难,朝廷所允钱粮援助,已部分起运。其所请之火药、工匠,工部正在筹措。教导总队已抵川南,李定国亲自接见,安排入驻军营,目前尚无冲突消息传来。”凌义渠禀道。

“嗯。川南能稳住,便是大功。告诉李定国,朝廷知他艰难,但请其务必守住西南门户。所需物资,朝廷尽力筹措。”对李定国,朱常沅的策略是全力支持,稳住这个难得的忠勇之将。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众人就新政推行的细节、遇到的困难、下一步的方略,进行了深入探讨。朱常沅时而倾听,时而发问,时而决断。他清晰地看到,数月努力,成果初显:财政状况开始改善,几支核心新军初步成型,清丈在核心区域艰难推进,朝廷的权威和政策执行力,正在缓慢而切实地增强。然而,挑战同样巨大:地方势力的反弹、边帅的顾虑、财政的依然紧张、北方强敌的威胁、以及新政深入可能引发的更深层矛盾……

“新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会议最后,朱常沅总结道,“今略有小成,然根基未固,大敌未去。诸卿万不可有丝毫懈怠。内阁需总揽全局,加强督查,对推行不力、阳奉阴违者,及时纠劾。对成效显着、勇于任事者,要不吝封赏。沈卿、凌卿,尤其要盯紧钱粮、吏治两条线。万卿、严卿,整军、北伐之谋,需加速筹划。今岁务求稳固成果,明岁……当有更大作为。”

“臣等谨遵监国令旨!必当同心戮力,克竟全功!”众人齐声应诺。

走出文华殿时,已是午后。阳光依旧炽烈,但殿宇的阴影已开始拉长。沈廷扬与凌义渠低声交谈着清丈与监察的配合细节;万元吉与严起恒则边走边讨论着军官教习所与新军驻防的方案。每个人都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却也有一股锐意进取的生气在胸中激荡。

南京城内外,新政带来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通政巡访司的衙门变得格外忙碌,各地呈报的文书、御史发回的密信络绎不绝。市面上,因清丈后部分土地重新分配、安置流民,一些荒芜的田地开始复耕,运河上的粮船、商船似乎也稠密了些。茶馆酒肆中,士子百姓谈论的话题,除了前线战事,也逐渐多了“清丈”、“新军”、“新政”这些字眼,或有赞誉,或有抱怨,或有疑虑,但无人能够忽视这股正在席卷南明控制区的变革浪潮。

当然,暗流依旧汹涌。被清丈触动利益的士绅豪强,在私下串联、抱怨;被裁汰的兵痞、冗员,散落民间,成为不安定因素;一些地方官员,夹在朝廷严令与地方势力之间,左右为难;甚至朝中,也并非没有对新政的速度和力度抱有疑虑、乃至暗中抵触的声音。只是,在监国朱常沅借平叛大胜树立的权威之下,在新内阁核心成员的一致推动之下,在浙江、湖广等地初步显现的成效面前,这些暗流暂时被压制在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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