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 > 第352章 看见与被看见

第352章 看见与被看见(1/2)

目录

米尔银行,1936

二十岁,你还在那间阁楼里。

你换了几份工,现在在一家咖啡馆当侍应生。

周末晚班,时薪三便士。

咖啡馆在米尔银行,附近有家小书店,你下班后经常去那里站着看书,直到被店主赶出来。

1936年十月的一个晚上,你见到了他。

那天很冷。咖啡馆里没什么人,你靠在柜台后,用围裙擦手。

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人,黑发,穿着件起毛球的旧毛衣,面前摊着一叠稿纸,手边一杯黑咖啡,冷了也没喝。

你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在看书。

不是报纸,不是小说,是一本《资本论》。

在东区咖啡馆,周六晚十点,一个年轻人读马克思。

你给他续咖啡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抬头,礼貌地点头道谢,眼神清澈、专注,没有那种男人打量女人的黏腻感,你太熟悉那种黏腻了。

你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

他不是在俯视你,也不是在仰视你。

他是在平视你。

你二十岁,第一次被当成人看待。

---

后来你又见过他几次。

每次都坐在那个角落,每次都点最便宜的三明治,每次都打包带走一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写东西,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你开始留意他。

你想知道,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有一次,你忍不住问:“你天天来这儿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落在你面前。

“我在写东西。”他说,“宿舍太吵,图书馆太远,这里……刚好。”

“写什么?”

“论文。”他顿了顿,“还有别的。”

你没有追问。

但他后来每次来,都会和你聊几句。问你今天忙不忙,问你最近看的书,问你对咖啡馆里那些客人的看法。

“什么看法?”你反问。

“比如说,”他指了指靠窗那桌,“那位先生,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

你看了一眼。

西装,中档料子,袖口有点磨损。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坐了三个小时,每隔十分钟看一次表,像是在等人。

但等人的姿势不对——他太紧张了,手一直握着茶杯,指节泛白。

“等人。”你说,“但等的人不会来了。他在攒勇气结账走人。”

埃德蒙挑起眉毛。

“怎么看出来的?”

“手。”你说,“手指。”

他看着你,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

“你观察得很细。”他说。

“习惯了。”你耸肩,“做衣服的人都要会看人。三围、体型、走路的习惯。看不准,衣服就不合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这种‘看’,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你那时候不懂他在说什么。

后来你懂了。

他在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比任何学历、背景、人脉都重要——那就是你真的“看见”这个世界。

---

1937年1月,你辞去咖啡馆的工作。

攒的钱够你撑三个月。你在肖尔迪奇新租了一间阁楼——还是阁楼,但窗户大了一点,采光好了一点。你把门板架在两摞砖上,做成工作台,然后坐下来,开始画。

疯狂的、饥渴的、报复性的画。

把过去十一年所有被压抑的线条全部倾倒出来。晨礼服、晚宴裙、日装外套、骑马服、连你从未穿过也永远不会穿的婚纱。

你画瘦削的直线、饱满的弧线、错落的节奏、疏密的气韵。

墨水用完了,用铅笔。铅笔秃了,用炭条。炭条断了,你盯着白纸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趴在门板上睡着了。

醒来时,门缝底下塞着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里面是三十英镑和一页短笺。

字迹清瘦有力:

斯蒂芬小姐,

十二月的三明治很好吃。听说你开了工作室,特此祝贺。附上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并非施舍。是投资。

埃德蒙·泰勒

你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只记得那晚你踩着缝纫机踩到手指发麻,窗外飘进雪屑,落进你脖子里凉飕飕的,你没有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