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单父单母(2/2)
同一时间,袖瑶台后院。百合攥着刚到手的一枚金镯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王夫人给的定金很足,许诺的事成之后远走高飞的银子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目。她想起单贻儿平日待她的好,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赌坊催债的狞笑和未来“好日子”的憧憬压倒了那点微薄的良心。“贻儿姐姐……别怪我,这世道,人不为己……”她喃喃自语,将镯子死死捂在怀里。
③撞破与指责
没想到在进行中被单府主君单明修撞破此事,单明修将那龟公和丫鬟送官,并指责数落了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花银钱买通了瑶台青楼的龟公和丫鬟。
永福寺之行前夜,单明修因一桩公务烦心,深夜仍在书房踱步。偶然行至窗边,却见心腹长随领着一个人,鬼鬼祟祟从后门方向过来,径直去了正院。那背影,单明修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在某些不堪的场合见过。他心下生疑,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隐在正院回廊的阴影里。
不多时,便见王氏身边的嬷嬷送那人出来,低声叮嘱:“……明日寺里,手脚干净些,夫人重重有赏。”那人谄媚应着,抬头接檐下灯笼光的一瞬,单明修看清了——是袖瑶台的人!他心头猛地一沉,袖瑶台、王氏、鬼祟行事……一个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命长随悄悄尾随那龟公,同时派人盯着府内与王氏接触过的可疑下人。翌日,永福寺。单贻儿如常进了安排好的厢房休息。惠兰战战兢兢地将动了手脚的手炉递上,便借口打水匆匆离开,与早埋伏在寺外树林的龟公汇合,只等里面信号。
就在龟公准备让手下装作贼人行动时,单明修带着家丁衙役如同神兵天降,将几人当场按住。惠兰吓得瘫软在地,龟公面如土色,怀中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银锭和那个作为信物的锦袋,成了铁证。
单府正厅,气氛凝重如铁。单明修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王氏被叫来时还强作镇定,直到看见被押上来的龟公和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合,以及扔在她面前的那些银两、锦袋,她脸上血色尽褪。
“王氏!”单明修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一掌拍在案上,“你好毒的心肠!好大的胆子!竟敢买凶害人,还是害……害……”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因复杂的羞愧与痛心哽住。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我已将人犯送官,所有供词、物证一并移交!你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你不仅是要害一条人命,更是要将我单家百年清誉,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氏从未见过夫君如此震怒,吓得魂飞魄散,但仍试图辩解:“老爷息怒!我、我只是……只是怕那贱……怕她坏了映雪名声,连累家里……”
“住口!”单明修怒斥,“为她名声?你这是在造孽!是在给我单家抹黑!我单明修一生谨言慎行,竟不知枕边人有如此蛇蝎心肠!从今日起,你就在佛堂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府中中馈,暂交周姨娘打理!”
他看着王氏瞬间灰败的脸,心中除了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哀。他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力气:“带下去。”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门外沉沉夜色,袖瑶台的方向,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经此一事,有些他一直刻意回避的往事和那个被他抛弃的女儿,再也无法装作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