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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春·初露锋芒(适应与观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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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单贻儿在厨房后巷,撞见管采买的王嫂子正在骂一个瘦小丫头。

“小贱蹄子!敢偷老娘的银子?这月月钱扣光!再敢多嘴,把你卖到暗窑子去!”

丫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怀里死死抱着一包药渣——单贻儿认得她,叫春杏,才十二岁,母亲在楼下人房做浆洗,病了大半年。

“王嫂子息怒。”单贻儿走上前,声音温和,“方才李嬷嬷在前头找您,说是云裳姑娘要的雪蛤膏子对不上数,让您赶紧去一趟。”

王嫂子一愣,啐了一口:“定是那小蹄子弄错了数目!”她瞪了春杏一眼,“回头再收拾你!”便匆匆往前院去了。

单贻儿蹲下身,扶起春杏:“你娘的药?”

春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点头:“药钱……不够,我、我真的是从自己月钱里省的,没偷……”

单贻儿看着她破旧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荷包——里面是她进楼时,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

“这个你拿去当铺,别在醉芳楼附近的。当来的钱,抓药,剩下的藏好。”她把荷包塞进春杏手里,“王嫂子那边,我替你想办法。”

春杏瞪大眼睛:“贻儿姐姐,你……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需要人帮忙。”单贻儿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在这地方,一个人活不下去。但你要记住,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只是捡到了我掉的耳坠,还给了我。明白吗?”

春杏用力点头,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

两天后,单贻儿“偶然”在李嬷嬷面前提起,听说王嫂子侄儿在赌坊欠了债,最近手头紧。又“不经意”地说,春杏那丫头虽然笨,但浆洗房的张婆婆夸她手脚麻利,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李嬷嬷眯起眼,没说什么。

但隔日月钱发放时,春杏拿到的是全额。王嫂子见到单贻儿,第一次挤出了个笑脸。

那天傍晚,春杏偷偷塞给单贻儿一个还温热的烤红薯,声音细如蚊蚋:“贻儿姐姐,我听说……王嫂子明天要带人去西街收一批新茶,后厨那边,只有赵大娘一个人守着。”

单贻儿接过红薯,指尖感受着那份温暖。

她有了第一双眼睛,第一对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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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选择才艺”的日子到了。

袖瑶台的姑娘,除了必修的歌舞,每人可选一门“雅艺”精修:琴、棋、书、画、诗、酒、花、香。

大多数新人都选了琴或画——见效快,易出彩,能在宴席上直接助兴。

轮到单贻儿时,李嬷嬷看了看名册:“你识得字?”

“家母生前教过一些。”单贻儿垂眸。

“那便选琴吧,云裳姑娘就是靠琵琶成的名,你跟着学,好歹有个依傍。”

单贻儿却抬起头,平静道:“嬷嬷,我想选书法,和棋。”

满室皆静。连一旁喝茶的乐师都看了过来。

“书法?棋?”李嬷嬷像听了个笑话,“贻儿,这是青楼,不是书院!老爷们来寻开心,谁有闲心看你写字、陪你下棋?”

“正因为他们来寻开心,才更需要些不一样的。”单贻儿的声音不疾不徐,“歌舞美人处处都有,醉芳楼不缺我一个。但若能写一手好字,便可在贵人诗会时帮忙誊录;若能下一手好棋,便可在宴饮间隙对弈一局。这些时候,说话更容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会选这些的客人,多半是真正的读书人,或身份更高的老爷。他们更爱惜羽毛,对待姑娘,或许会多一分尊重。”

李嬷嬷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你倒是个有心思的。罢了,随你。但话说在前头,选了冷门,若半年后出不了彩,可别怪楼里不给你机会。”

“贻儿明白。”

从管事房出来,单贻儿穿过回廊。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那抱着琵琶的样子,想起苏公子提起“母亲旧物”时宾客们动容的神情。

才华是刀,但要藏在鞘里。

故事是毒,要让人心甘情愿饮下。

她走到廊下那方石桌前——桌上刻着棋盘。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星位。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笑语,那是袖瑶台白日里稀松平常的背景音。但单贻儿知道,她已经推开了这扇朱红色大门后的第一道暗门。

春寒料峭,但她掌心渐暖。

路还长,但第一步,她走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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