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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夏·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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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贻儿刻意结交一位为官员们管理书信、却不得志的老文书。某次酒后,老文书抱怨中透露出某位官员的隐秘癖好。单贻儿没有用来要挟,而是用来理解——理解权力的缝隙在哪里。

盛夏的袖瑶台,空气里浮动着黏腻的香气。蝉鸣在槐树上嘶叫着,与前院隐约传来的丝竹声混在一起,搅得人心头烦躁。

单贻儿坐在西厢小院的石凳上,面前摊着《灵飞经》的拓本。她执笔的姿势已经相当稳当,腕悬半空,笔尖在宣纸上勾勒出清秀的小楷。三个月来,她每日练字两个时辰,下棋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贻儿姐姐。”春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碗冰镇酸梅汤,“厨房刚做的,我给你留了一碗。”

单贻儿搁下笔,接过碗时指尖触到春杏的手——那双手比几个月前丰润了些,掌心的茧子却还在。

“你娘好些了么?”

“能下床走动了。”春杏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多亏姐姐……药一直没断。”

单贻儿点点头,抿了口酸梅汤。酸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驱散了暑气。

“对了。”春杏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今早去前院送浆洗的衣裳,听见李嬷嬷和云元姑娘身边的翠缕姐姐说话……好像是在说姐姐。”

“说我什么?”

“翠缕姐姐说,云元姑娘前几日陪苏公子下棋输了,心情不好。又说……又说新来的那个叫贻儿的,整日练字下棋,怕是心气高,想走云元姑娘的路子。”

单贻儿放下碗,用软布仔细擦拭笔尖的余墨。

云元是袖瑶台另一位当红的姑娘,善琵琶,精诗画,素来以才女自居。苏卿吾——那位苏公子,近来确实常来袖瑶台,但找云裳的时候多,找单贻儿的时候少。单贻儿并不急,她还在等。

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还有呢?”她问,声音平静。

“翠缕姐姐说,云元姑娘打算在中元节那天的诗会上‘考校’新来的妹妹们,让大家都露露才艺。”春杏声音里带着担忧,“姐姐,她是不是想让你出丑?谁不知道你选的是书法和棋,诗会上都是当场作诗唱和……”

单贻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机会来了。

中元节前夜,忽然下起了雨。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电闪雷鸣的暴雨。雨水砸在瓦片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当乱撞。单贻儿被惊醒时,子时刚过。

她侧耳倾听,除了雨声,还有前院隐约的喧哗——马蹄声、呵斥声,在雷雨的间隙里透过来。

出事了。

她披衣起身,悄声走到窗边。从她这间西厢房的窗户,刚好能瞥见前院角门的一角。几盏灯笼在雨幕中摇晃,照亮了几个披着蓑衣的身影。不是寻常客人,为首的那个身形挺拔,即便隔着暴雨也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势。

是官差。

单贻儿迅速退回床边,心跳微微加快。袖瑶台能在京城立足,背后自有靠山,寻常官差绝不敢深夜如此闯入。除非……

“所有人听着!”前院传来管事的尖利嗓音,在雨声中有些失真,“都待在房里,不许出来!违者重罚!”

单贻儿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在等。

约莫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在西厢回廊响起。不是李嬷嬷那种急促的步子,而是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步履。

门被轻轻叩响。

单贻儿点亮油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个陌生面孔的中年妇人,穿着体面的深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贻儿姑娘?”妇人声音温和,眼神却锐利,“前院出了些事,需要几位姑娘过去问话。放心,只是例行公事。”

“请问妈妈,是什么事?”

“到了便知。”妇人侧身让开,“请吧。”

单贻儿没有再多问,她注意到妇人腰间悬着一块木牌——不是袖瑶楼的,而是宫制的样式。

前院花厅灯火通明。

单贻儿进去时,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姑娘,云元也在其中。主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袖瑶台的幕后东家,一位姓徐的皇商,平日里极少露面;另一个则是穿着常服的中年官员,面白无须,眼神冷肃。

地上跪着三个小丫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叶子。其中就有春杏。

单贻儿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随着其他姑娘一起福身行礼。

“人都齐了?”那官员开口,声音尖细。

“回赵公公,齐了。”徐东家躬身回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公公。单贻儿垂着眼,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今夜刑部抓捕一名要犯,逃至附近失去踪迹。”赵公公慢条斯理地说,手指一下下敲着茶几,“有人看见,那要犯翻墙进了袖瑶台的后院。”

满室寂静,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搜过了,没搜到。”赵公公继续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咱家相信,有人看见了什么,或者……藏了什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跪着的三个小丫鬟身上。

“这三个,是今夜在后院当值的。都说没看见。”赵公公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觉得,咱家该信么?”

徐东家连忙道:“公公明鉴,袖瑶台向来安分守己,绝不敢窝藏要犯……”

“徐老板。”赵公公打断他,“咱家今夜不是来听表忠心的。那要犯身上带着要紧的东西,若是找不回来……”他顿了顿,“你这醉芳楼,怕是开不到中秋了。”

单贻儿感觉到云元往后退了小半步。其他姑娘也都脸色发白。

这是个局。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要犯,什么要紧东西,恐怕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要么是敲打徐东家,要么是借机在袖瑶台安插眼线,或者两者兼有。

而她,和这些姑娘一样,都是棋子。

被动卷入的棋子。

“公公。”云裳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妾身斗胆,可否问一句,那要犯是何模样?若姐妹们见过,也好禀报。”

赵公公看了她一眼:“中等身材,穿深蓝色短打,左颊有道疤。”

云裳蹙眉思索,然后摇头:“妾身不曾见过。”

其他姑娘也纷纷附和。

赵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既然如此,这三个丫头咱家就带回去问问。刑房里,总能问出实话。”

春杏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

单贻儿的手指在袖中蜷缩起来。

她不能说话。这个时候出头,只会引火烧身。但春杏……

“公公。”一个温润的男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单贻儿心头一震。

苏卿吾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月白长衫的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他收起伞,递给身后的小厮,从容地走进来。

“这么晚了,苏公子怎么来了?”徐东家连忙迎上去。

“听说这边热闹,过来瞧瞧。”苏卿吾笑道,向赵公公拱手,“赵公公,许久不见。”

赵公公的脸色缓和了些:“苏公子。怎么,这事你也感兴趣?”

“兴趣倒没有。”苏卿吾走到单贻儿身侧不远处站定,目光扫过跪着的春杏,“只是觉得,公公若要查问,不妨换个法子。”

“哦?”

“这三个丫头吓成这样,就算真看见了什么,这会儿也想不起来了。”苏卿吾语气随意,“不如这样,让她们各自回房,明日分开问话。夜里人糊涂,白日清醒些。”

赵公公眯起眼:“苏公子说得轻巧,若是人跑了呢?”

“跑?”苏卿吾笑了,“公公的人不是已经把前后门都守住了么?再者,三个小丫头,能跑到哪儿去?”

空气凝固了片刻。

赵公公忽然也笑了:“苏公子倒是怜香惜玉。也罢,就给公子这个面子。”他站起身,“人留着,但咱家明日再来。徐老板——”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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