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133章剑舞谋解禁(1/2)
①袖瑶台青楼长期被查封,虽然说是在国丧期间,但是严重影响到了生意,袖瑶台青楼的老鸨胡三娘非常着急。
袖瑶台的大门已被封了整整十日。
那两张盖着巡城司朱红大印的封条,在春寒料峭的风中微微卷起边角,像两道丑陋的伤疤。楼内往日的笙歌笑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与日益弥漫的焦虑。
胡三娘这几日嘴角急出了水泡。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在前厅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串从不离身的檀木佛珠——可佛祖似乎并未听见她的祈求。国丧期虽说是二十七日,可如今才过十日,袖瑶台的损失已让她心如刀割。
“这每日的流水,少说也得二百两……”她对着账房先生递来的册子,声音发颤,“姑娘们的吃穿用度,乐师的月钱,还有那些租子、孝敬钱……封一个月,我这些年攒下的老本都要搭进去!”
更让她心惊的是,巡城司那日的架势,分明是杀鸡儆猴。赵百户铁面无情,连刑部李大人托人去说情都被挡了回来,只冷冷丢下一句:“国丧期间,一切按律办事。”
胡三娘不是没想过偷偷开门接熟客,可巡城司每日三次巡逻,巷口还有暗哨盯着,稍有不慎便是罪加一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门庭若市的袖瑶台,变成一座华丽的囚笼。
二楼东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单贻儿端着半碗冷粥出来,正碰上胡三娘上楼。老鸨这几日憔悴了许多,脂粉掩不住眼下的乌青,见到单贻儿,勉强扯出个笑容:“贻儿啊,这几日委屈你们了。”
“三娘客气了。”单贻儿微微颔首,“只是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胡三娘长叹一声,佛珠捻得更快了:“我如何不知?可那赵铁面油盐不进,上面又压得紧……”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与苏公子那边,可还有联系?”
单贻儿眸光微动,摇了摇头:“封禁后,内外隔绝,信都送不出去。”
这是实话,却也只说了一半。她这几日并非全无动作,只是有些谋划,还不到让胡三娘知道的时候。
②单贻儿突然心生一计,她之前从苏卿吾那里打听到,等太后丧期一过,皇帝就要举办少司命祭祀,于是单贻儿就精心设计了一便少司命祭舞的跳法,用宝剑,以剑法融入舞步。
回到房中,单贻儿关上门,从床底暗格里取出一卷素帛。
这是她前夜开始绘制的舞谱。
那日苏卿吾在梅林所说的话,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耳边:“太后丧期一过,陛下就要亲自主持少司命祭祀……这是三年一次的大典,礼部已在筹备。”
少司命,掌管子嗣与孩童之神。皇室祭祀此神,是为祈求国祚绵长、皇嗣昌盛。祭祀中必有乐舞环节,往年都是由教坊司最出色的舞姬领舞。
单贻儿展开素帛,上面已用细墨勾勒出数十个舞姿人形。她提起笔,却未继续画下去,而是走到窗前,望着后院那棵老梅树。
梅枝上残雪未消,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她剑术的情景。父亲说,剑道如舞,皆有节奏、气韵、开合。母亲在一旁抚琴,琴声与剑风相和,那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若是将剑法融入祭舞呢?
少司命乃九天之神,祭祀之舞向来柔美有余而威仪不足。可若以剑为器,以武为舞,刚柔并济——既能展现神之庄严,又暗合皇室尚武之风。
单贻儿迅速回到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素帛。
她闭目凝思,脑海中浮现出《破阵》《惊鸿》《流云》三套剑法的精髓。《破阵》的凌厉,《惊鸿》的飘逸,《流云》的绵长——若能取其神而去其杀气,化入祭舞……
笔尖开始在帛上飞舞。
第一个动作:启礼式。右手虚握剑柄状,左手指天,身如松立。她在旁边小字注道:“气沉丹田,目光凝远,喻请神降临。”
第二个动作:剑指四方。踏步转身,臂展如翼,似剑舞而非攻。注:“步法取八卦方位,每一转皆合礼制。”
第三个动作……
她画得极细,每一个手势、步法、身形转折,甚至呼吸节奏都标注清楚。这已不是普通的舞谱,而是一套完整的、融合了剑术精髓的祭祀舞蹈。
画到第七个动作时,窗外天色已暗。单贻儿点燃油灯,继续伏案。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解禁之法。
若此舞能成,袖瑶台便不只是风月场所,而是能为皇家祭祀献艺的“艺苑”。胡三娘所求的庇护,或许能以此得之。
③,单贻儿找来一只信鸽,将舞谱系在信鸽的脚上,向苏卿吾的苏府飞去
二更时分,整座楼都已睡下。
单贻儿悄声推开后窗。春寒料峭,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她屏息听了片刻——巡夜兵士的脚步声刚过巷口,下一轮巡逻要半个时辰后。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竹制的小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极轻的、似鸟鸣又似虫吟的声音。
这是苏卿吾教她的暗号。
半盏茶后,夜空中传来扑翅声。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红褐色的眼珠在月光下闪着温顺的光。
单贻儿快速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是叠成寸许见方的舞谱素帛,用油纸仔细裹好;二是一封短信,只寥寥数语:
“苏公子钧鉴:呈少司命祭舞新谱,剑法入舞,刚柔并济。若蒙呈献御前,或可功过相抵,解袖瑶台之困。贻儿顿首。”
她没有写更多。苏卿吾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若此舞得圣心,献舞之人有功;若袖瑶台因献舞解禁,苏卿吾便是举荐之功。于他仕途有益。
至于那些未言明的心思……单贻儿将信折好,与舞谱一同塞入细竹筒,用蜡封口。
她轻抚信鸽的羽毛,将竹筒系在它脚上的铜环内。又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粟米,喂给鸽子。
“去吧。”她低声说,将鸽子轻轻托起。
灰羽展翅,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朝城东苏府的方向飞去。
单贻儿站在窗前,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夜风掀起她未绾的长发,几缕拂过面颊,微凉。
④苏卿吾在苏府书房中收到了信鸽的舞谱,上面还有单贻儿附着的一封书信,内容主要是让苏卿吾将舞谱呈给皇上,功过相掋,解了袖瑶台青楼的禁足。
苏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苏卿吾展开那卷素帛时,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神越来越亮。他自幼习文也习武,虽剑术不算精湛,却能看出这舞谱的精妙之处。
“以剑为舞,祭祀少司命……”他低声自语,手指顺着舞谱上的线条虚划,“启礼式取剑术起手,却化杀意为恭敬;剑指四方暗合祭祀方位;这个旋身——妙!将《惊鸿剑》的‘燕回旋’化入,轻盈不失庄重……”
他越看越心惊。这不仅仅是舞,更是一套完整的、有深厚武学根基的祭祀仪轨。每一式都暗合礼制,却又跳脱了教坊司那些柔媚陈旧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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