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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棋局生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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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绕过国公府九曲回廊,携着海棠初绽的淡香,拂过后花园凉亭的纱幔。

单贻儿拈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温润的玉石上停留片刻,轻轻落在棋盘右下星位。阳光透过亭外盛放的桃树枝桠,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洒下细碎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这一手…”坐在对面的苏卿吾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目光在棋盘上游移,“不似你往日的风格。”

“哦?”单贻儿抬眼,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那苏大人说说,贻儿往日是什么风格?”

“灵秀飘逸,常出奇兵。”苏卿吾拈起白子,却迟迟不落,“今日这一手…过于沉稳了。倒像是…”他顿了顿,“在防着什么。”

亭内忽然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传来的潺潺流水声,和偶尔一两声鸟鸣。

单贻儿垂下眼帘,看着棋盘上渐成胶着的局势。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的缠枝莲纹——这是苏卿吾上月派人送来的料子,说是江南新到的软烟罗,月白色,衬她。

“大人这几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似乎也有些不同。”

苏卿吾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哪里不同?”

“说不上来。”单贻儿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还是那张清俊的容颜,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日熬夜的痕迹,“只是觉得…大人笑的时候,眼里不像从前那般轻松。”

苏卿吾怔了怔,随即失笑:“贻儿何时学会了相面?”

“不是相面。”她摇摇头,伸手将一枚被风吹到棋盘上的桃花瓣轻轻拂去,“是听琴听出来的。大人上月来听琴时,我弹《阳春》,大人说‘此曲太和,当配太平年岁’。可昨日我弹《阳春》,大人听完却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春光易逝’。”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大人心中有事。”

春风又起,吹得亭外桃花纷落如雨。几片花瓣飘进亭内,落在棋盘上,覆住了几枚棋子,像一场温柔的掩埋。

苏卿吾看着那些花瓣,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清净地。”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春风还要轻,“近日北疆军务繁杂,军饷调度、军屯改革…千头万绪。有人想做事,就有人不想让事做成。如此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单贻儿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的暗流。

她想起半月前在醉月楼,周显仁那张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的脸,想起那句“苏侍郎近日似有烦忧”,想起那夜收到的匿名字条——“远离国公府,可保平安”。

棋子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大人,”她落下一子,这一手出奇地凌厉,直指白棋腹地,“若棋局险恶,执子之人当如何?”

苏卿吾看着她这一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的笑意:“贻儿这是在考我?”

“贻儿不敢。”她微微倾身,纱袖拂过棋盘,“只是想起大人曾说,棋局如世局。如今既知棋局险恶,是该退守求全,还是该…”她抬起眼,“迎难而上?”

亭外的阳光忽然被一片流云遮住,光线暗了几分。风吹得纱幔猎猎作响,棋盘上的影子晃动起来,那些黑白棋子仿佛活了过来,在方寸之间厮杀。

苏卿吾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边的茶盏,碧绿的茶汤映着他沉静的眉眼。茶是明前龙井,单贻儿带来的,她说这是她托人从杭州捎来的,知道他只喝这一口。

“我父亲曾说,”他缓缓开口,“下棋最忌举棋不定。既已落子,便当有始有终。至于输赢…”他放下茶盏,拈起白子,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有时候,输赢不在棋盘之内。”

单贻儿看着这一手,愣住了。

这不是应对她攻势的招数,这甚至…不像是在下同一盘棋。这一子落得疏离,落得超脱,落得…像在安排后事。

心头忽然一紧。

“大人…”她声音有些发颤。

苏卿吾却笑了,那笑容如云破月出,明朗得让她恍惚觉得刚才的阴郁只是错觉。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推到棋盘边。

“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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