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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棋谱中的密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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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方馆取回那份涂改卷宗的第七天,单贻儿再次翻开了《玄玄棋经》。

城西小院的厢房里,烛火摇动。已是子时,白日练剑的疲惫还留在骨缝里,但单贻儿毫无睡意。她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被烧得只剩一半的棋谱——是苏卿吾送她的那本,烧毁时她偷偷留下了最后几页。

书页焦黑的边缘像伤口,但内页的棋谱和批注还清晰可见。单贻儿一页一页地翻,目光在那些熟悉的棋局上停留。这是她和苏卿吾对弈过的残局,每一局旁边都有他的朱批:

“黑十三、白十九,此处可活。”

“若弃三子,可得大势。”

“此手如剑藏鞘,待时而发。”

字迹清隽,墨色已经有些淡了,但每一笔都像刻在她心里。她指尖拂过那些字,仿佛能触到他执笔时微温的指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

翻到最后一局——那是他们在国公府凉亭下的最后一盘棋。棋谱上只画了一半,黑白子胶着在中腹,旁边批注着:“此局未竟,待续。”

单贻儿盯着那盘棋,看了很久。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着那些纵横交错的格子,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忽然,她睫毛一颤。

这局棋…不对劲。

她和苏卿吾对弈多年,熟悉彼此的棋风。这盘残局里,有几手棋的走法,完全不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风格。比如黑棋在右上角的那步“小飞”,太过冒进,不符合苏卿吾稳中求胜的棋路;白棋在中腹的那步“退”,又太过保守,不是她灵动多变的风格。

她拿过纸笔,开始复盘。按照记忆摆出当时的棋局,然后…按照棋谱上记录的位置,一子一子摆下去。

摆到第十七手时,她停住了。

黑棋下在了“三·三”位——这是极罕见的走法,通常只在特定布局中使用。而白棋的应手是“四·四”,同样不合常理。

单贻儿心跳开始加快。她继续摆棋,越摆越觉得怪异。这盘棋里,至少有九手棋完全不符合两人的对弈习惯,像是…故意这么下的。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那些棋子的位置标记。墨迹很淡,但能看出每个位置都用小字标注着数字:“三三”“四四”“十七”“十九”…

等等。

“三三”“四四”“十七”“十九”…

单贻儿猛地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四方馆的卷宗目录——那是张友诚给她的,记录了档案库所有卷宗的编号规则。目录很厚,她快速翻到编号说明的部分:

“大周四方馆卷宗编号规则:

天干地支纪年法,如‘甲子’‘乙丑’等;

区域代号:甲(朝政)、乙(军事)、丙(财政)、丁(人事)…

架位列号:以数字记,从壹至佰;

层格编号:以《千字文》排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的目光落在“丙戌十七”上——这是她发现涂改卷宗的位置。丙:财政区;戌:年份;十七:架位…

那么“三三”呢?“四四”呢?

单贻儿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她取出一张白纸,将棋谱上所有异常棋子的位置标记都抄下来:

黑三三、白四四、黑十七、白十九、黑二十二、白二十五…

一共九组数字。

她盯着这些数字,脑海里飞速旋转。苏卿吾教她下棋时说过:“棋局如密文,一子一着,皆可传讯。”

难道…

单贻儿再次翻开卷宗目录,开始对照。丙区(财政)第十七家,这个她知道。那么“三三”会不会是…层格编号?

她找到层格编号的部分:《千字文》排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第三十三个字是“宇”,第四十四个字是“洪”…

不对。

她重新计算。如果把《千字文》每四字一组,每组对应一个区域…“天地玄黄”对应甲区,“宇宙洪荒”对应乙区…丙区对应的是“日月盈昃”。

“日”是第三十三个字,“月”是第三十四个,“盈”是第三十五,“昃”是第三十六。

“三三”不是“宇”,是“日”。

单贻儿的手开始发抖。她继续推算:“四四”对应的是“辰”(第四十四个字),但那是丁区的字。如果按区域重新划分…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演算。一刻钟后,她得出了九组完整的卷宗编号:

丙戌十七·日三

丙戌十七·月四

丙戌十七·盈五

丙戌十七·昃六

对应到四方馆档案库,应该是:丙区(财政),戌年(去年),第十七架,第三、四、五、六…层格。

而第三格,正是她发现涂改卷宗的位置。

单贻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抓起披风,冲出厢房。夜已深,小院里寂静无声,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她要去四方馆。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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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诚赶到小院时,单贻儿已经收拾好行装。她背着那柄剑,腰间挂着令牌,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

“你疯了?”张友诚拦住她,“现在去四方馆,等于自投罗网。昨晚刚有一队守卫因为巡查不力被罚,今晚的戒备会比平时严三倍。”

“我必须去。”单贻儿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苏卿吾在棋谱里留下了线索,我破解了。那九处异常棋位,对应九份卷宗编号。其中一份我已经看过——就是涂改的那份。还有八份…我必须找到。”

张友诚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纸。月光下,那些数字和推算清晰可见。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确定?”

“确定。”单贻儿说,“苏卿吾知道会有人害他,早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埋下了证据。这盘棋…是他最后的信。”

张友诚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庭院,枯叶在地上打着旋。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好。”他终于开口,“但你不能去。我去。”

单贻儿猛地抬头:“什么?”

“我去帮你取那八份卷宗。”张友诚将纸折好塞进怀里,“你留在这里,把棋谱里可能还有的其他密码都找出来。苏卿吾做事缜密,不会只留一条线索。”

“可是——”

“没有可是。”张友诚打断她,“你现在的身手,遇到守卫连逃跑都困难。我去,至少能保证活着把东西带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果你真想报仇,就得先学会…信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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