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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假如识之律者突然变温柔了(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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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喉炎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意识如同沉船,缓缓从温暖黑暗的深海上浮。光线透过眼皮,带来朦胧的感知。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一种极其舒适、柔软却不失支撑力的触感,从后脑勺传来。不同于枕头蓬松的绵软,这触感更……实在,带着一种微妙的弹性和令人安心的稳定。还有温度,一种略低于他自身体温、却绝不冰冷的、温润的微凉,透过薄薄的(或许是衣料?)传递过来,熨帖着他因为午睡而有些发热的后颈和头皮。

紧接着,嗅觉也苏醒了。一股极其清淡的、干净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这味道很熟悉……是识之律者身上那种独特的清新气息,但比平时更淡,更柔和,仿佛被午后的阳光烘焙过,又或者是离得太近,沾染了属于她的、更私密的温度。

然后,是听觉。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学生活动声,以及……近在咫尺的、极其细微平缓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轻,带着一种安宁的节奏,仿佛就在他头顶上方不远处。

视觉和思维,像是最后两盏被点亮的灯,挣扎着,缓缓亮起。

林墨羽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窗帘,变得柔和朦胧,在视野里投下温暖的光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色?

不,是布料。质感看起来有些特别,不是他熟悉的宿舍床单的花色。是……某种制服的布料?视线缓缓上移,越过平坦的、带着细微布料纹理的区域,掠过一道柔和的、属于腰侧的弧线……

林墨羽混沌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极其缓慢地、咔哒咔哒地开始转动。他……不是躺在自己床上吗?枕头……是这种触感和高度吗?还有这视野角度……怎么感觉……不太对?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动脖子,换个更清楚的视角。然而,这个轻微的动作,却让他后脑勺的触感更加清晰了——那不是枕头!那分明是……是……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轻轻刮过布料的摩擦声,从他“枕”着的“支撑物”上方传来。紧接着,那片灰色的、带着熟悉气息的“视野”微微动了一下。

林墨羽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然后疯狂地冲向头顶。他极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眼皮,让视线沿着那片灰色的、平坦的、属于少女腰腹部位的布料……继续向上移动。

越过纤细的腰肢线条,越过那平坦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属于少女胸前的区域(林墨羽的大脑在此处卡壳了,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让他瞬间想抽死自己的念头:好平),掠过精致锁骨的细微阴影,掠过修长的脖颈,掠过线条优美的下巴……

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熟悉的、精致的、此刻正微微低垂着的小脸。

灰色的长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下来,拂在她自己的脸颊边,也几乎要扫到他的额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或嚣张、或嫌弃、或暴躁表情的脸,此刻显得异常柔和安静。她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虽然起伏的幅度,诚实地印证了林墨羽刚才那个“大不敬”的观察结论。

是识之律者。

而她……正坐在他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而他的头……正枕在她的……大腿上?!

“轰——!!!”

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在林墨羽脑海里炸开!又像是一锅烧得滚烫的油,被猛地浇进了一盆冰水,瞬间炸得天翻地覆!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热量,所有的羞耻感和惊恐,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在零点一秒内,爆红成了熟透的虾子!耳朵烫得几乎能听见血液沸腾的“滋滋”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又被扔进了高速离心机,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几乎要撞碎肋骨般剧烈跳动起来!

他、他、他……他的脑袋!枕在……小识的……腿上?

林墨羽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怎么回事”、“以后怎么办”这些复杂的问题,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反应——

“卧槽——!!!”

他整个人像是被强力弹簧从床上弹射出去一般,猛地从识之律者那双微凉柔软、此刻却如同烙铁般“烫”人的大腿上,直挺挺地弹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势头之猛,甚至带得他身下的床垫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带着椅子上的识之律者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

“你……”识之律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彻底惊醒了,她那双刚刚还带着睡意的赤红眼眸瞬间睁开,里面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墨羽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连滚带爬地从床沿“出溜”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摔得他龇牙咧嘴,但此刻也顾不上疼了。

“哈……哈……”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床边椅子上那个刚刚被他当了“人肉枕头”的少女,只觉得脸上、耳朵、脖子,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熊熊燃烧,热度几乎要将他自己点燃。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要因为羞耻和心跳过速而原地爆炸!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墙上挂钟的指针——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下午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迟到!如果迟到,被老师记名,被同学注目,被教导主任抓到……不!绝对不能迟到!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下,他需要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宿舍,逃离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环境,逃到一个“正常”的、有“规则”约束的、能让他暂时忘记刚才那一切的地方去!

上课!对!去上课!这是最好的借口!也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林墨羽混乱的大脑,给了他行动的指令和方向。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和发软的双腿,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宿舍。

床上的识之律者似乎还处于被他剧烈反应搞得有点懵的状态,微微蹙着眉,赤红的眼眸带着一丝困惑和被打扰睡眠的、初醒的茫然,正看着他。

不行!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万一她“异常”状态还没结束,万一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或者万一她恢复了正常,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然后暴走……林墨羽不敢想下去。

必须把她也“处理”掉!至少,不能让她在自己离开后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

目光落在了那张他刚刚逃离的、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的床上。一个简单粗暴、但在此刻的林墨羽看来无比“合理”的方案瞬间成型。

他两步冲到床边,在识之律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她似乎还没完全从“温柔模式”和刚被惊醒的懵懂中切换过来)之前,深吸一口气,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决心,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抄作业”般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腰部发力,猛地一用力——

“诶?!”

识之律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惊讶的低呼,整个人便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不,准确说,是“端”了起来。因为林墨羽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凭着蛮力和一股“必须立刻解决问题”的冲动行事。他甚至没顾上感受臂弯里身体的重量和触感,也没去看识之律者瞬间睁大的、写满了“你干什么”的赤红眼眸。

他像搬一个大型的、有点分量的、但必须立刻安置好的“障碍物”一样,抱着识之律者,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然后对着自己那张床铺,双臂一送,将她……平放了上去。

是的,平放。动作谈不上轻柔,甚至有点粗暴,但好在床铺柔软。识之律者被他“扔”(虽然动作是放,但仓促之下也接近扔了)在床上,灰色的长发在深色的床单上铺散开,她似乎彻底愣住了,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做完这一切,林墨羽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也顾不上确认她有没有摔着或者生气(他现在宁可面对暴怒的小识,也不想面对这个“异常温柔”还被他当了枕头又“端”上床的版本),他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鞋子?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不管了!袜子也行!书包?在桌上!一把抓起!钥匙?在口袋里!好!

“我、我去上课了!要迟到了!你、你好好休息!再见!!”

他语无伦次地、几乎是吼着丢下这句话,然后拉开门,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甚至忘了带上门。

宿舍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因为惯性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又弹开了一条缝。

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条门缝,安静地洒进宿舍,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那张凌乱的床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被“平放”姿势、一动不动、赤红的眼眸望着门口方向、表情从呆滞渐渐转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困惑、茫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的灰发少女。

而肇事者林墨羽,早已像被鬼追一样,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只留下一串仓皇远去的、因为只穿了一只鞋而显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午后的宿舍,重归寂静。

阳光透过敞开的门缝,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明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仿佛刚才那场兵荒马乱的“逃亡”从未发生。只有门口地板上那只被遗落的、孤零零的拖鞋,和床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被“平放”姿势、许久未动的身影,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识之律者躺在林墨羽的床上,身下是还残留着少年体温和被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的床单。灰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几缕发丝贴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赤红的眼眸,从林墨羽夺门而出的方向,缓缓地、慢慢地,移向了天花板。

那双总是盛着或嚣张、或嫌弃、或暴躁、或今日这般“异常”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失去了焦点。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是……空白。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微微抿着的、失去了平日上扬弧度的嘴角,那轻轻颤动的、纤长的睫毛,以及那放在身侧、不自觉地微微蜷起的手指,都泄露了一丝与这平静外表截然不同的情绪。

困惑。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细微的、被粗暴对待后的、混合着不知所措的……委屈?

她不明白。

不明白林墨羽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不明白他为什么像被火烧到一样弹开。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种看怪物(或者说,看洪水猛兽)的眼神看她最后一眼。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搬”她,然后“扔”下她,头也不回地跑掉。

为什么?

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可她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是因为……碰到了他?可明明是他自己靠过来的(至少一开始是她调整了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但后来确实是他无意识蹭过来的)。还是说……他不喜欢这样?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带着点酸涩的涟漪。

他不喜欢吗?

所以,才会那样躲开,那样跑掉?

识之律者静静地躺着,赤红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上那一点细微的裂纹,许久,都没有眨一下。周身那股从早上醒来就一直萦绕着的、奇异的“平和”与“温柔”气息,似乎随着林墨羽的逃离,也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并非消散,而是沉淀了下来,混合了此刻的困惑和那丝细微的委屈,变得有些……沉郁。她身上那种惯有的、外放的凌厉和张扬依旧不见踪影,但一种内敛的、安静的低落,却开始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盈的、仿佛花瓣落地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拢的细微声响。

爱莉希雅回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的衣裙,粉色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曳。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甜美的笑容,但在踏入宿舍、目光扫过室内情景的瞬间,那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更深的、混合了促狭和无奈的温柔。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了门口那只孤零零的拖鞋上,然后又移向了凌乱的床铺,最后,定格在了床上那个安静躺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和“攻击性”、显得有些……“灰暗”的灰发少女身上。

“哎呀呀~?”爱莉希雅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打破了宿舍的沉寂。她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微微俯身,粉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识之律者放空的脸。

“我们的小识,这是怎么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贴在识之律者脸颊边的、几缕有些汗湿的灰色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看起来像是被谁欺负了呢~?可是,能‘欺负’到小识的人,好像不多哦??”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探询和安抚。

识之律者似乎这才察觉到爱莉希雅的靠近。她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爱莉希雅温柔含笑的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重新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但那原本空白的表情,却因为爱莉希雅的触碰和话语,而松动了一丝,那丝被压抑的困惑和委屈,似乎有了要溢出的迹象。

“不说话吗?”爱莉希雅并不介意,她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指尖顺着识之律者的发丝,轻轻滑到她的额头,然后极其轻柔地,抚平了她不自觉地又微微蹙起的眉心。“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和我们那位慌慌张张跑掉的小墨羽有关呢??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某个小家伙,只穿着一只鞋,脸红得像番茄,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呢~?”

听到“林墨羽”的名字,识之律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赤红的眼眸里,那层薄雾似乎波动了一瞬。

“他……”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不久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落,“跑了。”

“是呢,跑得可快了~?”爱莉希雅点点头,语气依旧轻快,“那么,能告诉爱莉,在我们可爱的小墨羽跑掉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比如……”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凌乱的床铺,和识之律者依旧保持的、略显僵硬的“平躺”姿势,粉色眼眸弯了弯,“某些……比较特别的‘互动’??”

识之律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过了几秒,她才用那种依旧轻轻的、带着点困惑的语调,慢慢说道:“他……枕着我。睡着了。我……也睡着了。然后,他醒了。很害怕。然后,他把我……放在这里。跑了。”

她的描述很简单,甚至有些语焉不详,但爱莉希雅何等聪明,结合眼前的情景和林墨羽刚才那副模样,几乎瞬间就在脑海里补全了大部分情节。粉色妖精小姐的眼中,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真有意思”和“这两个笨蛋”的复杂笑意。

“所以,是小识让墨羽枕着睡,然后自己也睡着了,结果墨羽醒来发现自己在小识腿上,就吓得跳起来,然后慌不择路地……嗯,‘安置’好小识,自己跑掉了?”爱莉希雅用温柔的语气复述了一遍,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识之律者轻轻点了点头,赤红的眼眸看向爱莉希雅,里面清晰地写着:就是这样,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害怕?为什么……要跑?”她终于问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声音里那丝委屈更明显了些,“我……没有想吓他。”

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懵懂困惑和细微委屈的模样,爱莉希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识之律者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少女的手微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小识呀,”爱莉希雅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如同最和煦的春风,“你没有做错什么哦。你只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在关心小墨羽呢。让他枕着睡,是因为想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对吧??”

识之律者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但是呢,小识要明白,”爱莉希雅循循善诱,粉色眼眸中闪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小墨羽他呢,是个很普通、也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哦。对于他来说,‘枕在女孩子的腿上睡觉’这件事,是一件非常、非常亲密,也可能会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呢。尤其是,当他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么做,而且对象还是平时总是……嗯,比较‘有活力’的小识你的时候,他会被吓到,会觉得害羞到不知所措,也是可以理解的呀~?”

“亲密?”识之律者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解,又似乎在思考,“可是……以前在训练场,也有人累得靠在别人身上就睡着了。这很平常。”

“那不一样的哦,小识。”爱莉希雅耐心地解释,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在‘那边’,大家是战友,是同伴,很多时候顾不上那么多礼节和距离。而且,那种环境和心境,也与现在完全不同。在这里,在平静的校园里,对于小墨羽这样的普通少年来说,异性之间这样的接触,是有着特殊含义的。这代表……信任,依赖,还有……嗯,超越普通朋友的好感哦??”

“好感?”识之律者重复了一遍,赤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弱的光亮,“他……对我有好感?”

“这个嘛,就要问小墨羽自己啦~?”爱莉希雅俏皮地眨眨眼,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但她相信,以小识的敏锐(哪怕是现在这种“异常”状态下),应该能察觉到一些端倪。“不过,小识今天对小墨羽,好像也很不一样呢?特别的温柔,特别的安静,还愿意让他枕着睡……这样的‘特别待遇’,可不是随便对谁都会有的哦??小识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问题,似乎让识之律者愣住了。她眨了眨眼,赤红的眼眸中,那层薄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情绪。她……怎么想的?

她只是觉得,今天早上醒来,心情很平静,看到林墨羽,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觉得他笨手笨脚很烦人,反而觉得……看着他慌慌张张、被自己吓到的样子,有点有趣?看到他上课犯困,想帮他清醒一下。看到他渴了,想给他水喝。看到他做题皱眉,想帮他理顺思路。看到他睡得不安稳,就想让他舒服点……

这些念头,自然而然地产生,自然而然地去做,没有平时那些“本女士如何如何”的喧嚣和躁动,只有一片平和与……想要靠近的意愿。

这算是……好感吗?她不知道。她对“好感”的定义很模糊。但她知道,她不讨厌这样。不讨厌林墨羽枕在她腿上的重量和温度,不讨厌他醒来时近在咫尺的、惊慌失措的脸,甚至……对他那种因为害羞和惊慌而爆发的、笨拙又粗暴的“搬运”和逃离,除了最初的错愕和委屈,似乎也生不起多少真正的气来。

看着识之律者陷入沉思、表情变幻不定的样子,爱莉希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微笑着,轻轻将识之律者从床上扶坐起来,又体贴地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所以呀,小识不用难过,也不用觉得委屈。”爱莉希雅柔声总结道,粉色眼眸中满是鼓励和温柔,“小墨羽他只是还没准备好,被吓到了而已。这恰恰说明,他在意你哦?如果是不在意的人,他才不会这么慌乱呢。而且,小识今天的‘温柔’,虽然有点突然,但也让小墨羽看到了不一样的你,不是吗?这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好事?”识之律者抬起头,看着爱莉希雅。眼中的困惑和委屈,在爱莉希雅温柔的开导下,似乎消散了不少,但那份“异常”的平和与沉静,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么“灰暗”,反而多了一丝思考后的、清亮的光泽。

“是呀~好事。”爱莉希雅肯定地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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