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爷还在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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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仙，你既然问了，那我就说了。”他先清了清嗓子，“不过咱们得说好——等会儿他回来的时候，你得装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三个……嗯，反正我不能吃天火圣裁。”

“他不在这里。你可以开始了。”

林墨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了。

“凯文老大他——有一个非常着名的特征，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他不会说话，每次想表达一个善意的时候，都会用一种让人觉得他在挑衅的方式说出来。”

“忆往昔，凯文牢大刚从量子之海出来的时候，就想拐走几个通人性的律者去见爱莉希雅。按理说那些律者个个都是性格友善，听到凯文的诉求会答应之人，可凯文却失败了。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说话的艺术啊。”林墨羽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速越来越快，“对板鸭和瓦尔特，那是妥妥的反派形象。上来就一副‘你们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打到你们跟我走’的架势。”

“如果仅此而已也还行吧。”

“他对琪亚娜更绝。见面二话不说，直接掏天火圣裁。掏！天！火！圣！裁！那可是他亲曾孙女辈的孩子。正常人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你过得好吗’、是‘我来晚了’、是‘对不起’。凯文呢？直接天火起手。”

苏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对小识也是，差点把人给点爆了。”林墨羽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我已经停不下来了”的畅快，“识之律者当时什么状态？刚诞生没多久，三岁，心智年龄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跑到你面前，正常人会怎么做？会哄，会骗，会拿糖。凯文呢？凯文差点用天火把她点了。”

“还有芽衣。”林墨羽坐了起来，整个人从侧卧变成了盘腿，姿态像是一个正在开讲座的评论家，“芽衣那段，凯文手段齐出才把人带回来。手段齐出。你知道‘手段齐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试了所有的方法，最后发现还是得靠威胁。‘你不来琪亚娜就会怎么怎么样’。你说这，但凡会点说话的技巧，能是这样吗？”

苏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那双翠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林墨羽那张正在发亮的脸，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住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一种“我在认真听”的平静。“还有吗？”

“有。”林墨羽盘着腿，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我要把积攒的槽点一次性倒出来”的状态，“你知道凯文那句‘鸟为什么会飞’吧？”

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当时那个语境，那个氛围，凯文站在那里，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说出‘鸟为什么会飞’——”林墨羽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正在模仿的、刻意的低沉，“然后旁边的人就开始思考人生了。哲学的、浪漫的、悲壮的，各种解读全来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苏的声音平稳如常。

“好什么好啊。”林墨羽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又迅速压了回去，“你想想，凯文他上过大学吗？”

苏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那个年代，崩坏爆发的时候他多大？他还没来得及上大学，世界就没了。他没学过哲学，没读过尼采，没上过逻辑课，没参加过读书会。结果他张口就是‘鸟为什么会飞’你别说，他没上过大学，但哲学倒挺会说的。”

苏偏过头，看了林墨羽一眼，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底下有一层正在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撑住的、微微的颤动：“你继续说。”

林墨羽深吸了一口气。他正要继续，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床底下一看，和举着天火的凯文对上了视线。

“唏，可以和解吗？”

“天火，出鞘！”